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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池月被拖到衡蕪宮,她知道害她的人中必有柳芊芊。剛進了院子,宮門落下,一條暗沉沉的長凳擺到院中。樓池月被按到長凳上,木棍便落了下來,樓池月慘叫一聲,嘴巴還被堵著,只有嗚嗚聲。
二十杖,杖杖入肉,直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樓池月眼淚鼻涕直流,一直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招了,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彼绿郯?,從小就怕疼,只是她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只有嗚嗚聲。
終于,塞在嘴里的方帕被扯走了,樓池月大口大口的喘氣。
那陰著臉的仆婦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盯著她,“說吧,你是如何在水仙花上抹了麝香,害了娘娘滑胎,害死了小皇子的?”
樓池月暈了過去,不是嚇暈的,也不是疼暈的,不暈不行啊,這要命的事,打死也不能認,會禍及家人的。
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樓池月打了個激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聲淚俱下?!芭緵]做過呀,娘娘。奴婢連娘娘的面都沒見過,為何要加害娘娘呀。”
“想你一個賤婢,如何敢害了娘娘,必是有人指使??炜煺辛耍馐芷と庵??!蹦瞧蛬D的吊梢眉抖動了幾下,“比如哪一個你最熟悉的人?!?
樓池月直趴在那兒嗚嗚地哭,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直盼著趙芝蘭快點來。
只過了片刻,那仆婦陰冷地笑著,“再杖二十,真是賤皮子?!?
這二十下似乎輕了些,卻更疼了,專門往那破了皮的地方,蹭著皮兒下棍,樓池月嚎了,嚎得很凄慘。暈了又醒,醒了又暈過去,再次被冷水激醒。樓池月知道,趙芝蘭若來得不夠快,自己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樓池月用袖子抹了把淚水,強撐著抬起來頭,“這罪奴婢是不敢認的。奴婢自小讀書,嬤嬤若想屈打成招,隨便按了奴婢的手印去卻是不行的。家父好歹也是從三品武官,也是有面圣的機會的?!?
樓池月看那仆婦臉色變了變,轉身向內苑去了。
江美人正在榻上等消息,聽得仆婦回的話,一怒之下,掃了榻幾上的東西。“她不是最末等的宮女嗎?怎會冒出一個三品武官的父親來?”江美人蒼白瘦削的臉上閃過狠厲之色。“事已至此,此人斷不可留。能讓她自己認了更好,若是不行,只管打殺了。死無對證,誰會為了一個賤婢出頭?!?
樓池月看到一排陰損的刑具,寒毛都豎起來了,再看那仆婦出來之后,毫不掩飾的殺氣。她知道最危險的時刻來了?!皨邒撸菊J罪也成,卻要娘娘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那仆婦對她的忽然轉變有些摸不著頭腦,就順著她的話問了出來。
“奴婢不是受人指使的,而是被人嫁禍的,這個人就是柳芊芊。”樓池月覺得身上抽著疼,冷汗直冒,她咬著牙,不想自己再暈過去。
“既便如此,這等重罪你也是逃不過一個死字。”那仆婦不明白她的多此一舉,難道是猜到柳芊芊害了她,要拖她一起死。
“奴婢雖難逃一死,家人卻得以保全。”樓池月神情堅定地看著仆婦?!胺駝t寧死不從?!?
那仆婦再次進去請示去了。等那仆婦再出來時,臉上神情似乎有些變了,眼里竟有些佩服之意。這樣一個小宮女,在必死之地,居然能為自己家族謀得生路?!澳锬镌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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