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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池月心里一驚,忙去關了房門,插了栓,這才在她身邊坐下,盡量輕柔平靜地問她:“芝蘭,無論你遇上什么事,我都會幫你的。說吧,說出來吧,不用怕,有我呢。”
趙芝蘭只搖頭,還是哭,依然一聲不吭。
樓池月輕輕拍拍她的肩,替她理了理衣服,忽然瞧見她的裙子上有點點血漬,就在大腿處。樓池月手抖了抖,臉也白了。
她不可扼制地緊了緊拳頭,沉聲道:“是誰?替別人擔干系,你不要命了。”她知道趙芝蘭并不是輕浮之人,肯定是被迫的。只是這皇宮內苑,并沒有多少勛貴可以進來。還好她只是個宮女,還能被賞賜出宮,總不至于只有一條死路。
見她還是不吭聲,她恨恨地罵道:“畜牲,畜牲,豬狗不如的東西。”
趙芝蘭從床上跳起來,沖上來就捂住她的嘴,看樓池月緊緊盯著她,終于吐出了三個字:“是皇上。”
樓池月反倒呆住了,這不對呀,皇上有的是嬪妃等著他去寵幸,他用得著有強嗎?皇帝這牲口,果然是牲口,不能以常理推斷。她暗暗想著,忍不住又罵了兩聲,“死變態。”
原來皇帝倒沒有那么變態,他去了柳美人的宮苑里,柳美人就給他喝了滋補的湯,自己卻去泡香花浴,想著等皇帝藥性一上來,不就你儂我儂了。沒想到皇上心情煩燥,略坐了下就出來了,剛巧就碰上了回廊里的趙芝蘭,一眼瞧了便覺得嬌艷可人,于是直接拖她去了暖房。
趙芝蘭也不哭了,呆呆得坐著,神情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什么。樓池月瞧了她一眼,冷冷道:“趁早絕了你那心思,你若去尋死,那不是打皇帝的臉嗎?芝蘭,你聽我的,咱犯不上為那種人尋死。就算為了我,這宮里我可就你一個朋友。”
趙芝蘭還是不吭聲,樓池月陪著她呆呆坐了會,忽然想起來,趙芝蘭雖然只有十五歲,可她已經來過癸水了,若是萬一……樓池月坐不住了,“芝蘭,你這事得去尚宮局報備過,不然到時你想死都不得清白。”指望那時候皇帝還記著這事來給她證明清白,那真是自己找死了。
“走,我們現在就去。”樓池月替她披上一件袍子遮擋一下血漬,現在還不能換了,要讓嬤嬤驗過了才行。
“我活不成了,被皇上臨幸過了,再也出不去了。”趙芝蘭只愣愣地呆站著,重復著這句話。
樓池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嘩嘩地往下流。兩人抱著頭痛哭。正哭著呢,聽到有人敲門聲。樓池月趕緊擦了擦眼淚,“誰呀?”
“池月,快開門,天還沒黑呢上什么門。”門外傳來崔典苑的聲音。
樓池月快速地把她讓了進來,又關上門,然后低低地把事情說了。崔典苑嘆了口氣,摸了摸趙芝蘭的秀發,“傻孩子,三年就被放出宮的少之又少,哪個不是六年九年才被放出宮去,那時又有幾個找到好人家嫁了,和老死宮中沒多大區別。依我說,你的容貌也是出挑的,事已至此,不如尋個法子,就去做了主子,也省得侍候人。宮女的命賤如草芥,誰都可以踩兩腳。”
“池月,你給芝蘭梳洗一下,我去尋件大紅的斗篷來,這是喜事,不要讓人瞧出破綻來。”崔典苑交待了兩句就出去了。
“芝蘭,先保住了命再說。你若想出宮,我幫你,你若想當妃子,我也幫你,總有法子的,相信我。”樓池月說得斬釘截鐵。是的,總是有法子的,只是沒到那一步,行險的法子她不想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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