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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白瑾澤的喉結(jié)滾動,吐出的聲音卻是沙啞的。
琉璃緩緩站起來,玉影拖出了堅強的身影。
兩兩相望,白瑾澤步步如磐石朝她走去。
愈發(fā)的近,愈發(fā)的近了。
躍過裂痕,是否能補回你破碎的心。
他抓住琉璃的手,唇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現(xiàn)在,還能稱呼你為白夫人嗎?”
琉璃眼眸濕潤,涌出一層濕潤,她點點頭。
“瑾澤,我有件事要……”琉璃有些羞澀的抓著他的手。
倏然。
白瑾澤的手握住長劍,身體似支撐不住似的跪在地上,胸腔登時鈍痛,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瑾澤。”琉璃驚愕的扶住他的手臂,看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如紙,她不由得心里一挑:“瑾澤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
他搖搖頭,露出了一絲讓她安心的笑容:“無妨。”
“瑾澤,我們回宮,我們?nèi)フ姨t(yī)。”琉璃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那些御林軍們上前幫忙把白瑾澤攙扶回了皇宮。
他在藏書閣歇息。
藏書閣早已積滿了灰塵,推開門,淡淡的灰塵嗆的人直咳嗽。
想當初,這里充滿著書香氣息,推開門,會有楓葉老先生那精銳的帶著關(guān)切的眸光。
他會捧著一卷書慢慢的踱步,看到白瑾澤時會關(guān)心的問一句:“吃了嗎。”
現(xiàn)在,物是人非。
藏書閣只是擺放著一堆雜書的地方,再也沒有往日的溫馨。
他堅持要來這兒,誰也勸不住。
乾隆老皇上只好讓太醫(yī)前來藏書閣替他診治。
白瑾澤把琉璃支開了。
一個人在屋子里躺下,他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的沉穩(wěn),疲倦的半闔著眸子,唇瓣是病態(tài)的白,太醫(yī)前來號脈。
白瑾澤忽地抓住太醫(yī)的手。
“白學(xué)士……這……”太醫(yī)有些不解。
白瑾澤平穩(wěn)自己的呼吸,閉著眸子,又淡淡的睜開,眸底一片清濯:“不必號脈。”
“這……微臣沒有法子像皇上和四格格交代啊。”太醫(yī)有些為難。
他咧咧唇角:“就跟他們說我只是受了一些傷,需要調(diào)理,調(diào)理后就好了。”
那太醫(yī)知道白瑾澤性情倔強只好退下將這番話原封不動的交代了。
屋子冷冷清清。
琉璃推開門帶來一縷陽光。
白瑾澤撐起身子靠在塌上,唇角帶著細細的笑意,拍拍長塌:“過來坐。”
琉璃拂著裙裾坐在他身邊,靠在他懷里,想了想,急忙坐直。
她的行為讓白瑾澤有些疑惑:“怎么了?是我瘦了?靠著不舒服?”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搖頭:“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么。”白瑾澤笑容依舊波瀾不驚,拍了拍胸膛:“靠一靠。”
琉璃看著他淡若自若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少騙我,不要以為讓太醫(yī)糊弄我我就會相信。”
“太醫(yī)的話你都不信了?”白瑾澤捏著她的鼻尖兒。
“恩。”琉璃點點頭,捉著他的袖袍:“你不要騙我,你若是再騙我我就……就做一件讓你后悔的事。”
聞言,白瑾澤疑惑的看著她。
半晌,白瑾澤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的確受傷了,只是太醫(yī)跟你們說的是受的外傷,我是傷了些元氣,不過沒有關(guān)系,只是要治療許久罷了。”
這話白瑾澤說的極其認真。
琉璃狐疑的看他,似信非信的問:“真的?”
“恩。”白瑾澤點頭:“那一掌不輕,不想讓你擔心才這么說的。”
琉璃這才松口氣:“我還以為你會死掉。”
說完,琉璃又‘呸呸呸’了三下。
他揉揉她的小腦袋:“琉璃,那日,我別無選擇,你別怪我。”
“我知道。”琉璃聲音悶悶的:“若是我,我也會那樣選擇的,只要你和皇阿瑪之間沒有了嫌隙就好。”
“嗯,即將要過去了。”白瑾澤瞇起清眸。
身處皇宮,琉璃有著淡淡的憂傷,周遭的空氣都是悲傷的,她輕輕的靠在白瑾澤的懷里:“只是宛之死了,我沒能見她最后一面。”
聞言,白瑾澤略皺眉,有些驚愕:“宛之死了?誰說的?”
琉璃抬頭,眼底布了一層氤氳,聲音若孤寂的葉子:“碧……杜千落說的,宛之難產(chǎn),生下了孩子,可是她……卻撒手人寰了。”
說到這兒,琉璃有些哽咽,睫毛垂下,落下眼淚。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