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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檔下的口子兩邊,隱隱約約有極其稀松的針眼。看樣子,這前還被什么東西縫過,但可能是縫人皮的繩子不結實,才會被我那么一拉,直接扯了下來。
難怪剛才狐貍女說到要剝了我的皮的時候,這個紅眼睛狐貍女會臉色一變,原來她其實早就被剝了皮了。
也難怪她能把自己弄得跟狐貍女一模一樣。這美容變臉,不就是在皮下面加點東西,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大點,鼻子看起來高點……跟某某某人很像嗎?
再加上這洞里很黑,只要她聲音差不多,看上去有個大八譜,我也就分不出來誰真誰假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皮,肯定不是這無皮女尸自己剝下來的。但是除了這無皮女尸自己,又有誰,能剝了她的皮呢?又有誰,會剝了她的皮呢?
想到這里,我突然覺得手上的人皮非常地惡心,使勁地將它扯了下來,隨手往后一扔。
我這一扔,那無皮女尸立刻躍起,飛快地抓住那張人皮,往身上套。
不過,她原本是穿著衣服的,這皮被我扯下來的時候,是直接從衣服里抽出來的,她這么套,怎么也套不進去,最后就只將一顆頭給套了進去,其余的,全都堆在脖子上,成了一塊人皮圍脖。
我再往那無皮女尸看過去,她已經不像狐貍女了,而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非常漂亮的女人。擺渡一嚇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只不過臉上,從被我的五根手指戳出來的洞里,露出五塊血紅色的肉,看上去挺恐怖。
我看得一陣地心驚肉跳,忍不住回頭問狐貍女。
“我說,你是妖精,行走陰陽兩界見識肯定不少。你知不知道追著我們的,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狐貍女聽我這么一問,回頭冷冰冰地望了我一眼,扔給了我一個白眼,什么也沒有回答。也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呢,還是不想回答我。
我自討了個沒趣,干脆就趴在狐貍女的背上,什么也不說了。
后面那個沒皮女行尸,大概是被我扯下皮后怕了,只敢遠遠地跟著,沒有再躥過來。狐貍女試著甩了兩次,想把她甩掉,但是沒有成功。
眼看著這個嵌滿了夜明珠的大溶,就要走到盡頭,我和狐貍女,馬上就要進入到我們來時的那條黑不溜丘的山洞里時,狐貍女突然停了下來,一把將我從她的背上拎了下來,甩到一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累了,跑不動了,你自己跑吧。”
我頓時一愣,連忙移到旁邊的石壁上,將背部緊緊地貼著石壁,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無皮女尸。
狐貍女看我這樣,鄙視地望了我一眼,冷笑道:“瞧你那德性?就你這樣,你還敢說自己是男人?”
我干笑了兩聲,沒有接她的話。
當然,這不但表我對她的話沒有異議,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山洞,可全看這狐貍女了,我哪敢跟她頂嘴?
再說了,她說我跟她契定了什么同命契,可那個什么契,我也沒有見過,根本不敢肯定到底有沒有那個東西。
萬一那個東西是她編出來的,她救我是為耍我,我這么一回嘴,豈不是就將自己的小命給回掉了?
我不說話,狐貍女也覺得沒趣了,也不說話了。
那無皮女尸,從被我剝了人皮之后,就再也沒有開過口,頓時,整個山洞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頭頂鐘乳石上的水在地上,傳來“答答”的響起。
突然,一陣嬰兒的泣哭聲,從我們進來的那條山洞里傳了過來。雖然聲音很遠,聽著不并不是很清晰,但是我和狐貍女同時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我,想起之前差點兒要了我的命的那兩個嬰兒,腿立刻都軟了。
狐貍女一個翻身站了起來,迅速沖到我的面前,抓著我往她背上一扔,便往我們進來的那條山洞跑。
我立刻嚇得臉發白,顫抖著聲音問:“那嬰兒的哭聲,就是從那個洞里傳來的,你怎么還往那個洞里跑啊?”
狐貍女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問道:“剛才我們在這個洞里跑了大半圈,除了我們進來的這個洞,你還發現了別的路沒有?”
我心里一沉。確實是這樣。萬一那兩個嬰兒進來,它們只要堵住洞口,我們便被堵在這個大溶洞里了。
還不如退回到我們原來進來的那條洞里去,趕在那兩個怪嬰將我們堵在這里之前,先找到叉道鉆進去。
只是我們這么一跑,那個無皮女尸又跟了上來。頓時我的心里叫苦連天,苦不堪言啊!
就這么一直跑著吧,甩不掉那個無皮女尸,我們跑到哪里都沒用,但若是不跑吧,又不知道那兩個怪嬰什么時候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