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花下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徊點點頭道:“今日你且去親自操刀,若殺得好,以后你便是伙頭軍伍長,暫編一人。”
“啊?”杜貴也不知是驚還是喜,望了望兩頭大黑豬和一群吃貨,這火頭軍光棍伍長很是委屈,俺一個人伺候得過來嗎!
“一人忙不過來的話,人手你可自行挑選,快些造飯!”方徊又補充道。
杜貴抱了抱拳忙活去了。
方徊揉了揉額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五十余人忙來忙去。
張榮湊過來道:“賢弟,在余村可察覺到不妥之處?”
方徊仔細思索一遍,皺著眉頭:“有何不妥?量那保正也是一村之保,雖然面露貪婪之色,卻不像做狠事的人。”
張榮苦笑道:“賢弟不知江湖險惡。俺觀那鄉兵衣甲兵器甚新,定不是守寨用的擺設!官不如盜,何況保正與那管事目露寒光,怕是起了殺心啊!”
方徊頭痛了起來,宋代鄉村自神宗變法以來,保甲法雖一度廢棄,卻影響頗深,各路的鄉村早已形成一個個略有戰斗力的小團體。鄉兵保丁頗有戰斗力,對付個把盜賊起碼有自保的能力。
若是那都保正起了劫道的念頭,一二百保丁殺來,那就麻煩了。
人怎能這么無恥呢!方徊大呼倒霉,受前世的太平心態的影響,心中竟有了膽怯的念頭。前有狼,后有虎,為之奈何。創業艱難百戰多,這是人生的第一戰……以后怕更是艱難。
方徊心里一番苦水涌動:“這幫腌臜小人,竟打起爺爺們的主意來了。有勞張兄散出幾個弟兄先行查探,若真是如此,咱們再作計較!”現如今難啊,自己的心腹只有二猛,聽命于自己的寥寥無幾,不得已借著張榮的面子分發命令。一路上要多多招納新人才好。
張榮應聲而去,很迅速的撒開了幾路探子。
方徊喊來楊大志、杜虎等十人囑咐一番。眾人聽得有仗可打,紛紛叫嚷著“殺殺殺”。看著群起激昂的眾人,縱然不忍心看到血流成河的局面,也憋著這口惡氣,嘴里嘟噥著:“這混沌的世道,真是臭不可言!腌臜不堪!”
一旁的二猛撓撓頭,赧然道:“大哥息怒,是俺放的屁……”
余家管事姓管,主管余府的大小事務,也主管保甲里的小事務。領著二百鄉兵,一路遠遠的綴在牛車后面,終于摸到他們的聚集地佐近。他小聲對身邊一人道:“孫教師,約摸五十余漢子,怕是難吧?”
那被稱作孫教師的漢子強忍心中不滿,這老廝又在作怪,每次都要陰陽怪氣的激將一番,入恁娘,呸!
作為幾百人的槍棒教師,一向與管管事不合,說大了是文武不合,說小了是王八蛤蟆打架。可孫教師自認為是做將軍的料,而管事,呸,秀才都沒考上,只不過是狐假虎威的老夯貨、尖嘴猴腮的蠢物。
“管事若是懼了,盡可回莊,某可不愿管事在這里有個三長兩短,留下家小便宜他人。”孫教師有脾氣,卻是一副戲謔的口氣。
“你!……教師既然有把握,還不速速拿下這伙強人,嘿!俺可要如實的稟告保正!”管管事氣得臉都綠了,娘的,這廝一張利索的嘴,比士子還厲害,看來得讓自家妹子多吹吹枕邊簫了,保正自會收拾。
兩人互瞪一眼,各自哼了一聲。見有人向這邊摸來,孫教師暗呼不妙,這么快就被察覺了?野草有一米高,伏在地上遮蔽的嚴嚴實實,怎會露了行蹤?
入娘的,不管了,孫教師大吼一聲:“給俺上!”身子奮起一躍,當先一步揮著長槍殺向來人。
王興耐著饑餓不情愿的受命查探,毛都沒有,吃飯的時辰搞得緊張兮兮的。他一路嘟噥著,走了三百余步,收獲不小,捉了一只刺猬、兩只蟬,嚇跑了一只野雞。
正尋覓獵物間,乍然一聲雷響般的吼聲震得他發暈,閃著光芒的槍尖直奔過來,迫在眉睫!
王興急忙抬刀磕開,饒是如此,那槍尖也是擦著臉頰險險刺過。
入恁娘!王興大怒,哪個忘八蛋偷襲爺爺!他剛閃退幾步,一個七尺漢子攢動槍頭又疾刺過來。
王興抬手將刺猬砸向他的臉,矮身子蹦起,如入云神豬,舉著大刀橫掃他的腰部。
嘶……孫教師心中一驚,這矮廝身手如此靈敏。頭一偏,閃過刺猬,長槍豎立,擋住大刀,右腳直踢向王興的頭部。
棋逢對手,王興亢奮起來,欲大戰三百回合,陡然瞥見他身后一大波人殺將過來,想也不想,拖刀便走。孫教師一腳踢空,旋轉了七百二十度才收住身。
作為一個探子,自然腿腳輕便,逃跑的速度飛快。一邊狂奔,一邊大喊:“賊人偷襲!賊人偷襲!”
氣喘吁吁的跑回營地,才發現另幾路探子早已跑了回來,方徊與張榮等人正嚴陣以待,只得訕訕的入列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