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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徊背負著幾十斤重的麻袋急速沖刺向小院,一路上已耗費他不少體力,饒是他身體健碩,也開始氣喘起來,心中尤為擔心暖兒的安危,額頭已是布滿汗水。
小院門口暖兒扶著門框神色慌亂的看著二猛在與幾個人廝斗。二猛如牛般的身體前后左右對付幾個歪瓜裂棗,簡直就像是在玩大錘打地鼠的游戲。
方徊剛松了口氣,卻見一個潑皮向暖兒迫去,兩只手不斷的搓著,滿臉帶著淫笑,驚得暖兒返身就跑,腳步卻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方徊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憤怒,犯我暖兒者死!他加快腳步厲喝一聲撲向那潑皮,最后一步騰空而起,如入云之龍在云霧波濤之中星馳電走。
只見他青衣擺動、獵獵隨風,青筋畢露的手臂一揮,幾十斤重的麻袋疾射而出,裹挾著呼嘯的狂風砸向那個呆若木雞的潑皮。他身形的去勢不減,拳頭緊隨著麻袋破空而去。
這一瞬,正在打斗的二猛和眾潑皮停住了手,目瞪口呆的見證了方徊亙古未有的凌厲一擊,此刻都想到了杵搗蒜泥,那可憐的家伙要完蛋了。
那潑皮見到凌厲二重擊,已是兩股戰戰,尿如淚崩,腿腳忽然一軟癱坐在地。
麻袋從他頭頂略過,“嘭”得一聲砸入墻里,墻體儼然出現一個凹坑。
不待眾人為潑皮感到慶幸,方徊也沒料到那家伙能躲過麻袋,而拳頭已然打空,身形無法收住,只覺得龍子繁興之處一陣劇痛,完成了人類史上第一次彈對彈導彈的實驗。
那潑皮捂住頭顱苦叫幾聲后暈了過去,而方徊則滿臉豬肝色,只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
威武不屈、傲世而立。
暖兒捂住了嘴巴,心中一陣擔心。
二猛愣愣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下意識的抬腳踢了踢身邊一個潑皮的襠部,那潑皮大喊大叫的捂著痛苦倒地。
于是方徊的身影在二猛心中又提高了一個境界,人人皆道大哥遇見神仙了,此時看來他這身銅筋鐵骨,果真是得了仙人點化。二猛心里崇敬不已。
眾潑皮打小認識徊哥兒,街頭巷陌一路打了十幾年,卻不料他愈發厲害,如天殺星下凡,光是那憤怒時的煞氣就讓人心驚膽戰。曾有幾人與馬六合謀害過方徊,此刻臉色發白,站在那里不敢稍動。
方徊面如重棗,凝著氣息半晌狠狠的吐出一句話:“都給老子滾!”
二猛用腳踹著驅趕他們,眾潑皮如得了大赦,忙不迭屁滾尿流的離開,竟有幾個講義氣的,將倒在地的兩個潑皮一起拖著抬著滾蛋了。
方徊強忍著痛苦,緩步走向院里,暖兒見狀跑上來攙扶著他。
二猛走向墻邊,比劃了下凹洞,又是一陣驚嘆,吃些氣力拎起麻袋跟著走進了院子。
坐在杌凳上歇息了許久,痛感才減弱了不少,又聽著暖兒和二猛的講述才知曉打斗的原因。
城西的潑皮們得了馬六的好處,欲偷偷綁了暖兒,原以為方徊不在容易得手,卻不料撞見被方徊喊來的二猛,已經打草驚蛇的幾個人意欲等待時機,卻不料馬六催的急切,潑皮們不得不強入楊家,這便與二猛大打出手。
“馬六!”方徊恨恨的說道,這廝簡直就是黏黏的鼻屎,黏在手上怎么也甩不掉,又吩咐道:“二猛,去四周探查一下有多少探子,查探一下后街有沒有探子盯著,凡是可疑的人都要注意一下。對了,楊叔和大哥呢?”
暖兒回道:“去了界北巷宋家生藥鋪,估摸著時間也快返回了。”
方徊抬頭了看日頭,正是未時三刻左右,繼續說道:“二猛你且去查探吧,辛苦了。”
二猛很聽他的話,得了吩咐便跑出去了。
方徊又對暖兒說道:“暖兒,你去收拾下輕便物事,撿些重要的帶上,能買得的就罷了。”
暖兒應了一聲便回屋收拾去了。
“我該干嘛呢?”方徊自言自語,隨即又失笑,“真是個蛋疼的問題。”
不多時二猛回返來欽佩的說道:“大哥怎么曉得周圍有探子隱藏?哈哈,果然有不少生面孔,俺差點捉住一個綁與大哥來分辨。后街也有不少,不知這些人在作什么勾當?”
方徊嘿嘿一笑,拍了拍二猛的肩膀,心道,這家伙雖然有點二,卻是能辦事的人,只是欠缺了些火候。
他來回踱了幾步,腦子里不斷的思索,如何擺脫這些暗哨?蔡紹也真是用心良苦,使了這么多人招呼自己,格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