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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丫頭!其實那官人也是不知道誰寫的!”小娘子頓了頓語氣,“他故意揭了封大家的底將詞傳出去,是為了讓眾人將詞傳了開去,以便引出詞作人!”
雪兒帶著疑惑說道:“可是為何他說明天一定會見到詞作之人呢?”
小娘子拍著雪兒的頭笑了一下:“他其實是個女子!哼!女扮男裝的家伙!”想到一個月里兩次被人調戲,心中很是羞惱。
雪兒驚訝起來:“怪不得那么好看,跟大娘一樣好看!”
小娘子嗔笑著撓了撓雪兒,小丫頭就是能拍馬屁。梳理了一下情緒,她接著說道:“你可知道她是誰?想一想,一個女子幾句話就能讓蔡紹退走時戰戰兢兢。”
雪兒睜大了眼睛:“莫非是宗室的縣主或者郡主?”
小娘子輕聲笑了笑道:“你說的這些人,身份尊貴怎會輕易出外拋頭露面,怎么會熟知市井瓦子那些勾當?即便是宗室郡縣主,如今蔡紹伯公蔡攸加封太保、燕國公,圣眷正濃,想來他也不當懼怕如斯。如此可知,宮城外只有一人怕是誰人也開罪不得。”
雪兒先是皺著眉頭,慢慢的張大了嘴,
低聲驚叫:“李……師師?!”
小娘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今潘樓名聲正盛,白礬樓自她退隱之后便難爭這魁首,自周美成后,士林少有佳作傳世。而今有這般足以傳頌千古的唱詞,自然她要爭奪一番。封宜奴把持著詞作人的消息,奇貨可居,定不會透露與他人,因此李師師使了這般手段。”
聽完小娘子的分析,雪兒滿臉欽佩,心里想著,大娘就是聰慧!
“可是,大娘,若是那詞作人不肯現身呢?像隱士那般呢?”雪兒剩下最后一個疑問。
“定會現身!說不得還有新作傳出!若是林和靖那般弗趨榮利,怎會借行首之名傳出,詞雖好詞,想來也是沽名釣譽之輩!如今有李大家稱贊傳頌,這等上好契機,他是不會錯失的!只是有一處讓人疑惑,傳聞李師師與封宜奴私交甚篤,為何這般行事,倒教人看不懂……”那小娘子舒展的眉頭緊蹙起來。
“阿嚏!”誰在說我!方徊在小院里扎著馬步。雖然無意擁有了絕佳身手,可是底盤不夠扎實。
“徊哥哥!將息一會吧!”暖兒端著一碗水走過來。
“不累不累!才一個時辰。”方徊捏著下巴望著星空。
“哼!徊哥哥好狡詐,竟是坐在凳子上!”暖兒撅起了小嘴,將水碗遞與他。
方徊接過,喝了口水,訕訕的說道:“勞逸結合嘛,嘿嘿……”
暖兒拌了個鬼臉,吐了下舌頭:“羞不羞!”又與方徊并排坐下。
暖兒身上的香味傳入鼻里,讓方徊心神一蕩,不由得衣服鼓了個蒙古包。
我恨緊身衣……方徊老臉一紅,往暖兒方向靠了靠,撓著腦袋往下面看,心中默念,阿彌陀佛,諸法空相、諸法空相!我去,下去,下去!
暖兒好奇的看著方徊,問道:“徊哥哥在干嘛?”
方徊尷尬的抬起頭,悻悻的說道:“有一個小伙,他有些任性,還有一些囂張。”
暖兒滿臉的問號:“小伙?哥哥餓了么?暖兒這就去煮些吃食。”
方徊哭笑不得的回道:“沒有餓,只是有點悶熱而已。”
暖兒伸手摸向他的額頭,卻被他擋住了:“別過來!”說完這句話又后悔了,這是注孤生的節奏么,當下一輪明月彎似弓。
暖兒覺得怪怪得,徊哥哥這是怎么了。
“徊哥哥,明日決意要去大相國寺?”暖兒嘟著嘴說道。
“去,當然要去!名利雙得之事非去不可。”方徊站起身來,擺著馬步。
“今日里聽二猛說,他看見馬六那些人了,暖兒怕……”暖兒咬起嘴唇。
方徊嚯嚯揮了幾拳,隱隱有風聲:“這廝若再撞見我,定教他后悔從娘胎里出來!”
看著他囂張的模樣,暖兒不禁莞爾一笑,雖然臉上仍有一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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