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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倒是細(xì)心地緊。
莊敬在一旁嘆道:“成奚, 我們似乎有些多余。”
傅成奚只是笑,并未言語。
李深倒是點頭附和,給徐幼寧使了個眼色:“的確是多余,幼寧,要不咱們回去了。”
“啊?”徐幼寧初時詫異,旋即會過意來,點頭笑道,“好啊,我們回去,不理姐姐了。”
“說要喝酒,這才喝了一杯就要走?”
“我們夫妻重逢,還有許多話要說,皇姐想喝,叫傅成奚陪你喝,他酒量好。”
說著,李深跟徐幼寧便起了身,兩個人也不再多言,便攜手翩然離開了。
走出老遠(yuǎn)了,徐幼寧才悄悄回頭看一眼。
“莊敬姐姐沒走。”她欣喜道。
李深拿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別看了,回頭皇姐一害羞,索性走了。”
徐幼寧趕忙收回目光,抬眼朝李深看去:“知道了,知道了。”
又走了幾步,徐幼寧忍不住擔(dān)憂道:“你說,莊敬姐姐會不會跟傅大人道別?”
“誰知道呢?”李深見徐幼寧發(fā)愁的模樣,只得將她摟住,打趣道,“傅大人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么?怎么叫你這么放心不下?”
“我只是說他破案厲害,又不是什么都厲害。”
“哦?只是破案厲害?”聽著這句話,李深心里舒服了許多。
徐幼寧對傅成奚的夸贊,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個疙瘩。
“你說,”徐幼寧只顧往前走,沒留意身邊這個人的神色,繼續(xù)道:“傅大人但凡有你六七分的厚臉皮,莊敬姐姐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我臉皮厚?”
“不然呢?”徐幼寧就沒見過比李深更厚顏無恥的人。
李深想了想,認(rèn)下了這句夸贊:“與其做一個臉皮薄的孤家寡人,的確是做一個臉皮厚的人更好,至少我現(xiàn)在有妻有子,不像傅成奚那樣孤單凄涼。”
徐幼寧忍不住笑了起來,又好笑又發(fā)愁。
“你放心,成奚學(xué)不了我的方法,可他有自己的辦法,不一定沒用。”
“什么辦法?”徐幼寧追問。
“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辦法啊。”
一直以來的辦法?
徐幼寧想了想,傅成奚一直以來,就是在莊敬公主身邊默默守護(hù)著,為她保駕護(hù)航,為她排憂解難,甚至連莊敬公主去北梁找燕渟,他都默默跟隨,護(hù)衛(wèi)在旁。
從徐幼寧的角度來看,這么多事足夠令她動容。
可是傅成奚一直默默守護(hù),他做的那些事,或許莊敬公主壓根都沒意識到。
沒有被看到,又談何被打動呢?
徐幼寧的憂心在五日后終于得到了答案。
傅成奚上奏吏部,辭去大理寺卿一職,在雁行鎮(zhèn)所屬的固安縣任縣令。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徐幼寧正在鏡子前梳妝。
“什么?傅大人要留在這里做縣令?”
李深上前,替她挑了一支簪子,“嗯,你沒聽錯,是要留在這里做縣令。”
徐幼寧感慨萬千:“傅大人做縣令,豈不是大材小用?”
李深替她插好簪子,對著鏡子里的徐幼寧蹙眉道:“我做侍衛(wèi)就不是大材小用了?”
“那是你自找的。”徐幼寧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這也是他自找的。”
徐幼寧不說話了,轉(zhuǎn)過臉,看向李深:“那你就舍得讓傅大人留在這里?”
傅成奚一直是李深的左膀右臂,兩人既是君臣,又是知己,若是傅成奚留在這里做縣令,少說一年半載回不了京城,以莊敬公主的偏執(zhí),三年五載打動不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李深臉上一直帶著戲謔,在徐幼寧這句話說出來之后,終究黯然了幾分。
“不管成與不成,他會回來的。”
“你就那么確信?”
“當(dāng)然了,我給了他一個期限,他答應(yīng)了,所以我才讓吏部給他下了批文。”
這下徐幼寧真要笑了。
到底是李深。
不得不說,他這一手玩得高。
“怎么了?”見徐幼寧笑,李深追問道。
“沒什么,我還是那句話,傅大人要是有你這么老奸巨猾,早把莊敬姐姐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