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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撒氣。”說是這么說,徐幼寧心中卻想笑。
好像,似乎,回來的時候是沒給他好臉色瞧。
她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又想什么了?”
“你覺得我太放肆了?”徐幼寧小心翼翼地問。
太子道:“倒也無妨。”
徐幼寧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肩膀。
“說吧,誰給你氣受了?”
徐幼寧心里本來就是委屈的,不光是是徐幼姝和陳氏的貪得無厭,還有爹爹的縱容和祖母的妥協。
太子一問,她便忍不住道:“就是我那個嫡母和妹妹,她們……”
剛起了個頭,徐幼寧便意識到這份委屈不能向太子抱怨,立馬噤了聲。
太子瞇著眼睛,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其實沒什么,真的沒什么。”徐幼寧小聲解釋道。
“我記得,你那個妹妹脾氣很不好。”
徐幼寧點頭:“她是嫡女,又是幼妹,從小嬌生慣養的,脾氣大些我也習慣了。”
太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徐幼寧。
“我聽說,你們家想把她許配給衛承遠?”
徐幼寧吃了一驚。
她可沒跟他說過這種事。
很顯然,這是素心稟告給他的。
徐幼寧知道否認也沒有用,只能低下頭不吭氣。
“怎么著,婚事定了?”太子似笑非笑,“可喜可賀。”
徐幼寧搖頭。
“那是婚事取消了?”太子的眼眸越發捉摸不透,“也不對,若是婚事取消,你應當高興才是。”
“我為何高興?她的婚事如何與我無關。”太子的語氣怪怪的,徐幼寧聽著不對勁,忙分辯道。
說是這么說,她覺得自己底氣不足。
她真的一點都不關心這件事嗎?未必。
衛承遠離她如今的生活很遠了,可他畢竟是曾經存在在她心里的一個人。哪怕眼下變成了一根刺,也不是輕易就能拔掉的。
徐幼寧眼神中的落寞當然瞞不過太子,他冷冷道:“是嗎?那我明日便下一道旨意,給衛承遠和你的妹妹賜婚,成全他們的美事。”
“不要。”徐幼寧下意識地喊道,旋即看到太子的臉色越發陰沉。
“徐幼寧,你不是說與你無關么?”
“是與我無關,”徐幼寧低下頭,壓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小聲道:“可是,也與殿下無關。”
“徐幼寧。”太子驟然換了語氣。
這個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公然頂撞他,真是縱容不得。
徐幼寧覺得這事沒法說清楚了,眼見他動了怒,便咬著唇,悄悄看他一眼,嬌嬌柔柔的說:“殿下,我累了,站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果真,一句軟語說出,他也沒了氣勢。
他伸手,在她額發上輕輕撩過。
“出汗了?”
酷暑難耐,便是夜里出門也少不得冒些薄汗。
太子壓低了聲音,湊到徐幼寧的耳邊:“我出了身汗,若你幫我沖個涼,今兒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什么?
幫他沖涼。
徐幼寧只覺得一股子熱勁兒沖上頭頂,燒得她耳根子疼。
“我有孕在身,怕是伺候不好。”
“怕什么,你如今放肆慣了,伺候得不好,我也不會罰你。”
“不要。”徐幼寧瞅準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太子不妨,整個人往屏風旁邊倒去。
好在這座屏風底座是紫檀木的,才不至于將屏風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