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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的人混進了東宮?
傅成奚搖頭:“他不會功夫,體格也跟錦衣衛選人的標準大相庭徑。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是錦衣衛的人訓練出來的死士。”
太子沉默了。
錦衣衛是父皇麾下的衛隊。
但當今錦衣衛指揮使是皇后的親侄子。
“你覺得是父皇還是母后?”太子問。
傅成奚想了想, 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 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僅憑這一點什么都證明不了。”
太子沉默了。
皇后跟慧貴妃有夙仇, 彼此恨之入骨, 皇后的確有害幼寧的動機,但是父皇……幼寧懷的是他的第一個孫子, 照常理來說,父皇不可能這樣做。
但是當今圣上并不是一個可以照常理推論的人。
他如今篤信命數,只要與他推演出的命理不符合的人,不管是他的愛妾還是他的子女,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抹除。
傅成奚知道太子在琢磨, 便說了自己的想法:“也許是他們其中之一,也許另有他人。”
“他人是誰?你查到了什么,還是你想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嫌疑最大,卻有可能是別人刻意設計嫁禍給她。更何況,你也覺得不會是皇后娘娘做的,對嗎?”
太子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這不像是母后會用的手段,如果是她來做,她不會用這種碰運氣的做法。”
“如果排除皇后娘娘,第二個有嫌疑的就是皇上,但幼寧姑娘懷著的是皇上的孫子,皇上沒有立場這樣做。更何況,錦衣衛雖然是陛下的直屬衛隊,但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未必是鐵桶一塊。”
“你覺得不是他們,你到底想說是誰?”
傅成奚道:“你不覺得燕渟最近的舉止很奇怪嗎?”
“確實。御花園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他當著你的面說那樣的話,難道你就不起疑嗎?”
太子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皺眉道:“之前他通過皇姐搞小動作的時候,我的確是起疑的,但是他當著母后跟我的面說要認幼寧做妹妹,我倒有些不確定了。”
傅成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太子見他如此驚訝,反是笑著淡淡道:“人總是會有真情流露的時候。對你我而言,燕渟固然可惡可恨,但在他的親人跟前自然是另一番情景,上回你不是告訴我,燕渟在追查他妹妹墜崖的事,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你是說幼寧姑娘可能是他的妹妹?”傅成奚想了想,果斷地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一直盯著他的動靜,在幼寧姑娘進東宮之前,他的人絕對沒有接觸過徐家的人,也沒有接觸過幼寧姑娘,他如今攀扯上幼寧姑娘,只是因為幼寧姑娘懷著你的孩子。”
傅成奚言之有理。
太子頷首,眉宇間卻絲毫沒有松懈,“幼寧見他,最多兩回,但我瞧著幼寧對他很是維護,言辭之中極力替他遮掩。”
“他這個人,慣會在女人跟前花言巧語。”傅成奚說著憤然起來,然則余光一瞥想起徐幼寧是太子的女人,只得生生將惡言吞下,繼而說道,“東宮里各方眼線眾多,既然沒了線索,無法追查,往后殿下只能在幼寧姑娘身邊加派人手,以防閃失。”
太子自然沒有異議。
傅成奚見此事說的差不多了,又道:“殿下,今日我得空跟衛承遠聊了幾句,他很愿意為殿下效力,改日我帶他來東宮拜見,如何?”
“帶他來東宮做什么?”太子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傅成奚有些莫名,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衛承遠不是早就定下來了人選么?
“殿下想換人?”
“不是要換人,只是不必將衛承遠帶到東宮來,有什么話帶他到內閣來說就成。如今尚不知他為人如何,貿然出入東宮不太妥當,還是公事公辦的好。”
傅成奚聽著他一通凌然之辭,頗為無奈:“要是從前,你從早到晚都在內閣呆著,我自然把衛承遠帶去內閣,可你如今,有美在懷,每天一下朝就回東宮,我不把人往東宮帶,還能往哪兒帶。”
也不知道是從哪天起,從前早出晚歸的太子,每日一下朝就回東宮。
若不是傅成奚提起,太子自己還有些意識不到。
“一直覺得你過得跟個和尚似的,沒想到居然栽到徐幼寧這小姑娘手里,真是人不可貌相。”
因著傅成奚語帶揶揄,他頓時惱怒道:“滾。”
這幾句話說到太子的痛處,杵在這里可討不著什么好,傅成奚不等太子再發火,一溜兒煙地跑出了承乾宮。
剛跑下臺階,正好撞見徐幼寧挽著月芽的手回來。
“傅大人。”
徐家的冤屈是傅成奚查清楚的,徐幼寧對傅成奚佩服得很。
“幼寧姑娘。”傅成奚收斂了笑意,朝著徐幼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如今這位徐姑娘在李深心中舉足輕重,旁人或許看不明白,但傅成奚明白,他早晚得尊徐幼寧為主子。
“姑娘這一向身子可好?”傅成奚問道。
“多謝傅大人關心,早已無礙了。”
“微臣瞧著姑娘氣色不錯,如今天兒雖熱,姑娘也得多出門走走才好。”傅成奚說著,忽然想到了什么,“七日后是我祖母七十大壽,侯府請了江南四大戲班斗戲,想是很精彩,姑娘想不想過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