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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從這堆秀山上滾下去,即便沒有摔死,慧貴妃也會把她打死。
徐幼寧小心地瞥向莊敬,果然,莊敬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遠處喂魚的兩個人。
燕渟手上端著魚食,不知道在說什么,莊和站在旁邊,從燕渟手上拿魚食往池子里扔,一面笑得花枝亂顫。
徐幼寧總覺得在這里偷窺別人不大好,小聲道:“公主,我有點累,要不然叫我宮女過來扶我下去吧?”
莊敬緩緩收回目光,看著徐幼寧笑了一下:“在這里坐會兒,不打緊的。”
徐幼寧無言以對,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
好在涼亭里擺著不少小食,她一面剝松子,一面打發(fā)時間。
躲在這里有躲在這里的好處,至少不用跟那些個娘娘攀扯在一起。
“你這一向身子可好?”莊敬問。
徐幼寧點頭:“多謝公主關(guān)心,我能吃能睡,過得挺好的。”
除了被撞的那一晚過得有些兇險,其他時候其實都沒什么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
徐幼寧搖頭。
“前陣子他離京了,這才剛回來,很惦記你,想找你說說話,這御花園人多眼雜的,也就這里清靜些。”
莊敬公主口中的他,自然不會是太子。
徐幼寧倒好奇起莊敬公主和燕渟的關(guān)系來。
莊敬公主對燕渟如此癡情,為什么還要招駙馬呢?
燕渟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讓莊敬公主如此盡心盡力地幫他的忙。
也不知慧貴妃和太子知不知道莊敬公主對燕渟的癡情。
徐幼寧悶頭吃著松子,莊敬公主盯了一會兒遠處的人,終究覺得無趣,轉(zhuǎn)過頭望向徐幼寧:“你就沒什么好奇的事?”
徐幼寧搖頭。
“你這丫頭,”莊敬輕笑,“你是不是覺得我行為不端?明明已經(jīng)有了駙馬,還同其他人牽扯?”
徐幼寧心頭一凜,更加不敢說話了。
然而莊敬一直盯著她,并不繼續(xù)往下說,顯然是在等著她說話。
徐幼寧不敢去置喙莊敬的事,想了想,道:“我在別人眼里也是個不端的,哪里能去說其他人呢。”
在東宮呆的日子久了,她漸漸明白了許多宮里的事。
比如在東宮,即便是侍妾,也是需要過明路登記入冊。
每回進宮,慧貴妃都說她是太子的侍妾,可她根本不是正經(jīng)八百的侍妾,只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罷了。
宮里其他人想是礙于慧貴妃的威嚴(yán),不敢細(xì)問。
今日皇后問了,徐幼寧當(dāng)時窘迫得想鉆到地底下去。
莊敬瞧著她的模樣,微微一嘆:“我的駙馬不是我自己挑的,所以我不喜歡。”
徐幼寧沒想到莊敬如此直接地說出來,頓時一愣。
“幼寧,你呢?”
“我?”徐幼寧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莊敬道:“我聽說,你在宮外是定過親的。”
徐幼寧點了點頭,補道:“已經(jīng)退了。”
“家里頭給你定的是個什么樣的人?”
“是我家的世交。”
“那你跟他算是青梅竹馬咯?”
徐幼寧點頭。
莊敬看著她,又是一嘆:“那你恨李深嗎?”
徐幼寧聽到這里,茫然道:“慧貴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對我家有恩,我怎么會恩將仇報去恨他們呢?”
莊敬淡淡笑了下。
徐啟平是遭人誣陷入獄的,本來案子都要結(jié)了,慧貴妃故意指使傅成奚把人從京兆府提走,還以此威逼徐幼寧,叫她感恩戴德。
有朝一日徐幼寧知道這些事,不知對李深會作何感想。
“在聊什么?”
徐幼寧抬眼,果然見到燕渟笑意盈盈地走上了堆秀山。
燕渟幾步進了涼亭,在徐幼寧的身邊坐下,也不同莊敬說話,徑直關(guān)切道:“爬到這山頂來是不是很累?”
“上來還好,不過,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怎么下去了。”
“在底下不好說話,只有這兒方能清凈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