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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寧伸手幫月芽理了理頭發(fā),這才領(lǐng)著她出去。
素心等在外頭,見她們出來,恭敬問:“姑娘要出去走走嗎?”
“殿下在嗎?我想帶月芽去給殿下謝恩。”
素心道:“這會兒殿下應(yīng)當(dāng)在看書,奴婢先陪姑娘過去,看看王公公是否可以通傳。”
徐幼寧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么:“東宮的王公公跟貴妃娘娘身邊的王公公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姑娘聰慧,東宮的王公公是貴妃娘娘身邊那位王公公的干兒子。”王吉是慧貴妃為太子挑選的近侍,打小就伺候太子的。
隨意說了兩句話,便已走到太子的書房門口。
王吉守在那里,見徐幼寧過來了,忙上來問好。
素心說了緣由,王吉便進(jìn)書房通傳,片刻將徐幼寧請了進(jìn)去。
太子這會兒的打扮跟上午全然不同,身上穿的是寬松的杭綢寢衣,領(lǐng)口略敞了些,脖子底下還有一片曝露在外,徐幼寧只在進(jìn)門的時候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了頭。
“殿下。”
“坐下說話。”
素心忙扶著徐幼寧起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見月芽還跪著,素心又過去把她拉起來,一同站到徐幼寧的身后。
太子將手中的書擱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月芽,緩緩道:“這就是你的丫鬟?”
“是,我代月芽謝殿下天恩。”
太子沒有說話,只使了個眼色,徐幼寧不明白他的意思,素心卻是懂了,拉著月芽一起退出了書房,將房門帶上。
徐幼寧不安地看向他。
太子似笑非笑:“你要孤辦的事,都已經(jīng)辦好了。”
“是,我也會盡力替殿下辦事。”
她會好好養(yǎng)胎,幫他生一個健壯的孩子。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能報答他的事了。
太子的眸光晦澀不明,叫她看不穿的他的心思。
因他一直不肯開口說話,徐幼寧只好道:“殿下還有其他要我辦的事嗎?”
他的神情并不陰沉,目光在書案上飄忽,似拿不定主意。
徐幼寧只能不安地絞著手指等待。
太子低聲道:“你過來。”
徐幼寧的身子微微一顫。
過去?
這屋子里只剩他們兩個人了,離得也不算遠(yuǎn),要說什么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走那么近做什么?
徐幼寧沒來由的心里發(fā)毛。
她遲疑著沒有動,卻是太子站了起來。
徐幼寧眼見得他走近,越發(fā)不敢動,低頭盯著地上,然而很快便看到了他那雙繡工精致的草龍紋皂靴。
正猶豫著要不要抬頭,太子蹲下了身,揚起下巴看向徐幼寧。
兩人目光相對,徐幼寧俯視著他,更加不自在了。
他身上的寢衣本就是松松垮垮地穿著,徐幼寧平視的時候已是覺得不雅,此刻他蹲了下去,徐幼寧看見得便多了,這一下,不止是臉頰,連身上都燒了起來。
“幼寧,”太子的聲音越發(fā)喑啞,“孤想摸一下你的肚子。”
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徐幼寧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摸一下她的肚子?
她是慧貴妃送過來伺候太子的人,太子要對她做什么都說得過去。如今她是婦人,不是黃花閨女,但是拜慧貴妃賜的那顆丹藥所賜,從姑娘到婦人的那段記憶非常模糊。她記得自己被人抱著,也記得被人壓著,身上重得不得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記得。太子對她而言,就是個陌生的男人。
平白無故的,一個陌生的男人要摸她的肚子,叫她怎么好意思應(yīng)下來。
“孤只是,想同孩子打個招呼。”
徐幼寧恍然,太子此舉,并非出于色心,只是出于對腹中孩子的好奇。
他是孩子的父親,想親近一下自己的孩子,似乎無可厚非。
道理,徐幼寧都明白,可她就是遲遲開不了口應(yīng)下來。她跟衛(wèi)承遠(yuǎn)定親那么久,只在今年元夕燈會的時候拉過一次手,太子對她而言,是如此陌生,答應(yīng)讓他碰自己的肚子,著實有些難為情。
太子深深看著她,兩人靜默了片刻,他垂眸嘆了口氣。
徐幼寧沒來由地覺得他可憐,心軟道:“好。”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又不能真的反悔,只得仰起頭,看向窗外。
片刻后,她感受到一只寬厚的手掌扶在她的肚子上。
太子書房的冰塊比徐幼寧的房間更多,因此他的手掌是涼的,只在掌心有一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