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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桃尖叫一聲,臉頰被熱水燙了一片,頃刻紅腫起來。
屋內的媵女全都呆住,只聽霜雁聲音木然,慢悠悠說道:“我這鍋底黑的人,從沒見過白面缸,以為這里有一個,卻是我搞錯了。原來這不是白面缸,卻是猴子的紅屁股!”王府的媵女想笑,卻又掩住嘴,不敢笑出聲來。唐府的人都目露驚慌,對這一場意外不知所措。
女子們打架向來只是撕衣服扯頭發,霜雁卻是帶著滿身殺氣,讓人看一眼都寒到心底。
霜雁環顧四周,冷冰冰瞪她們一眼,厲聲說道:“你們這樣的賤貨也能選進來,足見唐府都養了一群什么東西!”說著,將茶杯往地上“啪”一摔,轉身到紫寧面前,淡淡說道:“以后她們欺負你,就來找我。”說著,不理紫寧目瞪口呆,自顧自回到榻邊坐下。
紫寧直勾勾盯著她,不知該說什么好,霜雁當初綁架了她,怎地突然俠義相助了?“這……怎么回事……難道是良心發現?”嘴里低聲喃喃道。
香桂在一旁拉她的衣袖,目光艷羨地瞅著霜雁,低聲說道:“我若像她一樣,以后沒人敢欺負了……”
綠環去看蔓珠的傷勢,幸好只是嘴邊擦破點皮,幫她將發髻盤好,轉身問紫寧:“寧兒,你有沒有受傷?”
紫寧搖一搖頭,正要開口說話,門外傳來“嘩啦”一片的腳步聲,荔姑昂著頭進來,身邊有銀蟬攙扶著。見屋內一片混亂嘈雜,荔姑眉毛一挑說道:“這才一會兒的工夫,你們就耐不住了?非要鬧得掀了房瓦!”
王府眾女低頭不語,唐府的人面面相覷,驚得不敢吭聲。詩桃臉上被熱茶燙的通紅,茶水中泡爛的花瓣葉子沾到臉龐上,新衣裳也染濕變了顏色,蹲在一旁低聲抽泣。臉上的妝容花成一團,釵斜鬢亂,更是狼狽不堪。
婆子們在荔姑身后跟進來,小丫鬟去榻上鋪了墊子,又換上新茶碗。荔姑搖晃著過去坐下,抬眼說道:“我且讓你們鬧個夠,剛才的戲碼再演一回,讓我也開開眼!”
站在荔姑一側的銀蟬忙上前,伸手按揉她的肩頭,說道:“姑姑別傷了身子,為這些人氣壞了,可怎么了得?!?
將一個軟墊子擱在荔姑臂彎處,又將茶碗蓋子掀開,瞅了一眼,轉頭罵小丫鬟道:“這是什么糟腥味,也敢拿來給姑姑喝,還不快去換來!”回身對荔姑笑道:“這派到東苑伺候的人,盡是不懂事的,姑姑罵她們幾句散散火,不要往心里去就是了?!?
紫寧一見她巴結荔姑,心想:“她和荔姑果然是一伙的,只是想不到,兩人的關系這樣親密?!?
荔姑的臉色略緩和一些,抬眼看一看銀蟬,嘆氣說道:“若她們都像你,我也省心了?!?
唐府的人一見銀蟬得寵,都嘰嘰咕咕嘟囔,低聲議論。詩桃深覺委屈,上前來施了一禮,拂淚哭泣道:“我們初來乍到,不懂王府的規矩,說話得罪了人。但王府的姐妹竟動手打我們,我的臉也燙壞了,受了冤枉,竟無處訴苦去,求姑姑體恤明察。”
一番話說得楚楚可憐,詩桃不時轉頭看去,見霜雁坐著榻邊悠然喝茶,頓時寒蟬若噤,目光閃動,充滿驚恐。
荔姑接過小丫鬟送上來的新茶,冷冷瞅著詩桃,說道:“你們干的那些事,哪一件能瞞過我去?知道你們想挑釁一番,是要看王府作何反應,若一言不合爭起來,便一起上去撒潑,讓我們都看一看,誰是東苑里占上風的!”
詩桃頓時臉色發白,“咚”一聲跪下,連聲說道:“奴婢不敢。”
荔姑冷笑一聲,“唐府來的人,有什么不敢?說王府是寒族,我們今兒就回話去,唐府的媵女都離了王府吧,這里的東苑太小,容不下你們士族來的大丫頭!”
唐府的人都嚇呆了,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王府有霜雁那樣狠辣的媵女,連掌事姑姑也這般厲害。
眾女紛紛來到荔姑跟前跪下,詩桃哭道:“求姑姑的恩情,我們知道錯了,以后再不敢了?!比魧⑺齻儼l送回唐府去,定是一頓亂棍打死,越想越是驚怕。
紫寧暗暗松了一口氣,看荔姑如此,大概要息事寧人,不追究誰對誰錯,這一次算是躲過去了。轉頭去看霜雁,見她一雙眼睛烏漆犀利,一抬眼放出兩道精光,身上肩腰雖瘦,卻絲毫沒有羸弱之相,渾身一股剛寒之氣。紫寧心中暗想:“習武的高手,當真跟普通人不同。只是她為何要當媵女,還莫名其妙義助我?”
想起那日雨天,霜雁在書房里打斗的場面,不由得更糊涂:“太子爺去書房里找什么東西?霜雁為何也去書房,兩人為何都蒙面?”心里的疑惑如麻團一般,卻是越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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