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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后,大四的最后一個學期開學。
回到學校,秦笙笙仿佛又恢復了正常,見人就笑,開朗大方,只有同寢的薛甄妮和楊玥知道,她經常看著春晚發呆,還是16年的春晚,一看就是半天。好在沒有其他的異常,兩人也就沒戳破她。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秦笙笙拿到了拆遷款,還有最近半年各種做夢的收入,零零總總,加起來竟然有八位數。
不知道婁月明從哪兒聽到了風聲,知道她發了財,竟再次找上門來。
秦笙笙看著他,心里一絲波瀾也沒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直接越過他就走了,連他說了什么都沒清楚。她像是開發了自動屏蔽陌生人的功能。
薛甄妮氣不過,打聽了一陣,才聽說,婁月明攀上的那個白富美家破產了。沒了利用價值,他就想甩掉那個累贅,重新回來找秦笙笙。
而且聽說,他們公司最近要發生變動,大老板準備舉家移民,所以打算出售手里的股份。一朝天子一朝臣,換個老板,未必會器重他,慌了神的婁月明這才病急亂投醫,想跟秦笙笙和好,然后利用她手里的這筆錢出來單干創業。
秦笙笙知道緣由后,氣笑了。他想得可真美。
想讓她當他的老板是吧?沒問題。
秦笙笙找上了騰飛的大老板,表明了購買其手里股份的意向。她并不是單純為了跟婁月明置氣。而是騰飛的業績不錯,有投資價值,反正錢她放著也是放著,連通脹都跑不過,不如做點投資。等她想上班了,也不用去看人臉色。
秦笙笙的價格給得公道,大老板很爽快的同意了,并定好了簽約的時間。
到了那一天,秦笙笙約了律師,一起去騰飛。
半年多后,再次踏入這里,秦笙笙心里萬分感慨。看到她,二部的同事,尤其是袁雪涵和婁月明的心情也復雜到了極點。
大家私底下紛紛議論:“她來干什么?”
“莫非還要來咱們公司實習?”
“那這也太尷尬了吧?”
“別是來咱們公司上班的吧?”
“很有可能,我看她去了大老板的辦公室。”
眾人……有句靠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雙方都帶了律師,擬定好了協議,很快就簽了字,完成了交易。
簽完約后,大老板召集大家開會,將秦笙笙帶到了大會議室,介紹道:“大家都知道,我因為個人原因,要離開公司了。現在公司的大股東換成了秦笙笙小姐,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就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大家歡迎秦小姐。”
大老板帶頭鼓起了掌。
下面,婁月明和袁雪涵臉色大變。同事們也悔不當初,心想還不如來當同事呢!
袁雪涵恨不得馬上就寫辭職報告,甩手不干了,可想想下個月的房租和花唄,她現在完全沒有任性的本錢。
婁月明短暫的震驚過后,取而代之的勃勃的野心。
秦笙笙這么有錢,如果他們復合,那他不就成了公司半個老板。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跟袁雪涵好了,不過現在一切也還來得及。
抱著這樣美好的幻想,秦笙笙離開后,他立即追了下去。
在樓下,他追上了秦笙笙,急切地說:“笙笙,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吧,自從跟你分開后,我心里無時無刻不想著你,我發現,我真正愛的人只有你。請你給我一個表達我的愛的機會好嗎?”
太不要臉了!
秦笙笙拿起包砸到他臉上,然后拔腿就跑,直接跑進了地鐵站里。
馬路斜對面,俞深抬頭,不經意之間的一瞥,從轉彎車子的后視鏡里掃到了他魂牽夢縈的那張臉,他立即大吼:“停下,停下!”
司機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把車停在了路邊。
車還沒停穩,俞深立即推開車門,不顧馬路人車來車往,從車縫中擠了出去,引得一群司機罵娘。
他也不管,一口氣跑到斜對面的馬路上。路上空蕩蕩的,一片香樟樹的葉子滑落下來,哪里有女孩的身影。剛才的一幕仿佛只是他的幻影。
俞深無力地垂下了胳膊,失落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全世界遺棄了。
徐秘書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走過去,輕聲提醒:“俞總,世通的閔總快到了。”
俞深仿佛沒聽到他的提醒,濃眉緊蹙,抬起頭,語氣有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冀:“你看到剛才有個女孩站在了這里嗎?”
徐秘書察覺到了老板情緒的反常,似乎這個問題對他非常重要。可現實就是現實,徐秘書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有吧!”
這三個字仿佛一下子抽走了俞深身上的精氣神,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越過虛空,沒有焦距,仿佛被人勾走了魂魄。
徐秘書感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補救:“可能,可能走了吧!”
這句話像根救命稻草一樣,俞深猛然抬頭:“給我找個人,花多少錢都行……”
“好的,有相關信息嗎?”徐秘書雖然詫異,但還是謹記自己的本分,問道。
俞深張了張嘴,半晌苦笑道:“一個女孩子,叫笙笙,一種古典樂器的那個笙,大約20-24歲,長發,長得很漂亮。”
徐秘書……
符合這個條件的姑娘太多了,他上哪兒找啊,俞總就不能提供點具體的信息嗎?比如姓什么,工作是干什么的……
這樣模糊的信息,注定了找人艱難。
這不,一個星期了都還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個任務都沒完全,徐秘書又接到了一項重任,勸老板去相親。
自從上次俞深出車禍昏迷一個月醒來后,俞老太太就開始張羅他的婚事了。以前她還尊重孫子的個人意愿,這次說什么都不肯了,她怕自己哪一天走了,孫子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旦出了什么事,躺在醫院里,連個關心的人都沒有,更別提為他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