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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笙還真不記得了,她看了一眼時間:“這都五點了,這么晚去玩什么啊?”
楊玥白了她一眼:“姐姐,咱們買的夜場票啊,就是要晚上才能玩。而且那邊今天晚上有一個特殊的活動,蒙面游園,進去后,工作人員會發(fā)一個面具給咱們,算不算別開生面的面具舞會?浪漫吧,說不定咱們還能在那里碰到生命中的白馬王子。”
“咱們?nèi)幸脖A耍ぷ饕舱业搅耍笏挠譀]什么事,大把的時光,不談場黃昏戀,抓住青春的尾巴放縱一下,對不起自己。”楊玥捧著臉說。
秦笙笙掰開筷子,遞給她一雙:“趕緊吃飯,不吃飽力氣,哪有精力放縱一把。”
楊玥笑嘻嘻地捏了秦笙笙的臉頰一把:“笙笙啊,你說得好有道理,吃飯吃飯。”
吃過飯,三個人換了衣服,化了妝,收拾收拾去跟606集合,大家打了兩輛車,一起去夢幻樂園。
說是約會,不過在秦笙笙看來,更像是兩個寢室結(jié)伴出游,她全程跟兩個室友一塊兒,倒沒覺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一行人玩到十一點才回學(xué)校,回去后,楊玥和薛甄妮還意猶未盡:“挺好玩的,就是人多了一點,下次有空咱們再去玩。”
“不過咱們聯(lián)誼的夢是破碎了,我看就606的那個老大相中了笙笙,一晚上都在笙笙面前獻殷勤。”說著,她們又把火力集中到了秦笙笙身上,八卦地問,“笙笙,他們寢那個老大還不錯,也保研了,黃昏戀可以變成可持續(xù)戀愛啊。而且他長得不錯,也蠻紳士的,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秦笙笙躺到床上,伸手關(guān)了燈:“睡覺,你們不累嗎?”
兩人頓時明白了,也不再多說。
但沒過幾分鐘,楊玥又動了,她在被窩里轉(zhuǎn)發(fā)了一張截圖到寢室群里:“606老大按捺不住,托小弟來探口風(fēng)了,笙笙,我要怎么回答?”
秦笙笙無語:“6樓太高了,我高攀不上。”
這話引得楊玥和薛甄妮捶床大笑:“你的借口能不能再敷衍一點,女生又不能進男生宿舍,他就是住六十樓也跟你沒關(guān)系啊。”
秦笙笙懶得理這兩個瘋女人,閉上眼睛,努力睡覺。
再次睜開眼,秦笙笙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阿深常住的那間小旅館,房間里沒人,只有洗手間里傳來了些許動靜。
秦笙笙豎起耳朵,聽到里面竟然傳來了低低的嘶啞的呻。吟,聽起來很是曖昧。她的耳尖莫名的一紅,感覺自己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但來都來了,她現(xiàn)在也走不了,只能裝作什么都沒聽到了。
等了兩分鐘,阿深從里面出來了。大冬天的,他竟然滿頭大汗,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發(fā)白,看起來有些憔悴,眉宇間藏著一抹陰鷙,似乎跟她先前的想象不大一樣。
瞧見她又突然出現(xiàn),阿深一如既往的淡定:“來了,吃了嗎?”
“吃過了。”秦笙笙不但吃了晚飯,在樂園玩的時候還吃了一串烤肉,一根烤腸,一杯橙汁,是真的一點都不餓。
阿深點頭,沒有多說,蹲下身從電視柜里拿出一盒泡面打開。
見他又是吃泡面,秦笙笙嚴重懷疑這人在現(xiàn)實中是不是也以泡面度日。她皺了皺眉,故意嚇他:“泡面里面加了許多防腐劑,天天吃,小心變成木乃伊。”
“木乃伊?刀木倉不如的那種?聽起來還不錯。”阿深似乎在開玩笑,讓秦笙笙吃了一驚,沒想到他也會開玩笑。
但幾個小時后,她就知道,這不是玩笑,這可以說是阿深的深切愿望。
泡面吃完,收拾干凈,門外就又響起了敲門聲。
阿深去拉開了門,外面是上回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叫橋頭的。
他站在門口,偏頭看著阿深,眼神似乎帶著深意:“那個家伙還是不肯招,班哥讓你去看看。”
“好。”阿深沉默了一下,又說,“等我兩分鐘。”
橋頭越過他,看到了坐在床尾的秦笙笙,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拍了拍他的肩:“班哥脾氣不好,別讓他久等了。”
“嗯。”阿深點頭,關(guān)上了門。
門合上后,他做了一個動作,抬起雙手,抹了一把臉。
秦笙笙敏銳地從他這個動作中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和焦慮,這種情緒是上次他們在火車上發(fā)生木倉擊,被人追都不曾有過的。
她上前,關(guān)切地問:“發(fā)生什么事?”
“跟你沒關(guān)系,把門反鎖了,呆在這里哪兒都別去。”囑咐了一句,阿深就轉(zhuǎn)身拉開了門。
門外,橋頭剛好接了個電話,收起手機,他的目光看向站在屋子里的秦笙笙:“班哥說,把你的妞一塊兒帶去。”
阿深臉色一變:“這跟她沒關(guān)系。”
橋頭拍了拍他的肩:“咱們的女人總要長長見識,走吧。”
阿深還想說什么,秦笙笙走了過去,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怕。
可能是想到她那種詭異莫測的出現(xiàn)、消失方式,阿深沒多說,只是給了秦笙笙一個眼神,讓她必要的時候,揍他一拳,離開這兒。
橋頭在前面帶路,領(lǐng)著他們下了一樓,到了院子里。秦笙笙這才知道,院子廚房的位置旁邊還有一扇門,門的另外一邊有一座小院,這個院子的布置明顯奢華了許多,也干凈了許多。
門口站著兩個壯碩的男人,看到橋頭,點了點頭:“橋哥,深哥,這邊請。”
“嗯。”橋頭點了點頭,在其中一人的帶領(lǐng)下,直接走入了左側(cè)的房子。
踏進房子,一股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房子中央的橫梁上吊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秦笙笙感覺阿深抓住她的手腕突然用力,力氣之大,秦笙笙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再看他的臉,雖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秦笙笙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痛苦。
秦笙笙感覺到了什么,反手抓住他的手,輕輕拍了一下。
阿深似感覺到她的安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秦笙笙留意到進屋之后,很多只眼睛都在盯著她。她輕輕眨了眨眼,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對阿深說:“我不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