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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月明見糊弄不過去,只能實話實說:“袁雪涵。”
“是她啊?!鼻伢象献I誚地笑了。早該想到的,二部里除了上周來的袁雪涵,其他都是老人,手里都有項目忙活著,犯不著來搶她一個實習生的小功勞!
婁月明蹲在秦笙笙面前,仰頭望著她:“笙笙,這個事是我不對,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都是我活該,你別生氣了,免得氣壞了身體。這個事我也是沒辦法,你知道的,一部和咱們都在爭育明那個案項目,外面還有其他同行虎視眈眈,競爭異常激烈,袁雪涵正好有這方面的人脈,但她也不可能白白幫咱們不是?正好富達這個項目快結束了,我就把她轉進去,這樣她履歷上好看,也能拿一筆提成,就是委屈你了。不過你那份提成,我會私底下不給你的,不會讓你吃虧,你就當幫我,好不好?”
“一點都不好,她需要履歷,我就不需要?”秦笙笙側目,仿佛頭一次認識婁月明。這個男人真是夠自私涼薄的,明明知道她來實習一方面是為了鍛煉自己,一方面也是為了刷履歷,卻連知都沒知會一聲就把她應得的功勞讓給了別人,還要她體諒他,何其可笑!
至于那點提成補償,就更可笑了,她只是個實習生,提成少得可憐,也就意思意思幾千塊,而袁雪涵摘了她的桃子,卻可以領幾萬塊。拿她本來應得的幾千塊,換走光榮的履歷和幾萬塊,還要她感恩戴德,拍手叫好嗎?
“笙笙,你知道的,這個案子對我很重要,你就幫幫我,好嗎?其他人都是正式員工,提成都有好幾萬,讓他們退出這個案子,除非我自己貼幾萬塊進去,這太不劃算了。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省也是省咱們的,你說是不是?你不是想去滑雪嗎?等這個案子搞定了,冬天我帶你去俄羅斯滑雪,嗯?”婁月明拉過秦笙笙的手,輕聲細語地哄她。
什么實習生提成少,損失最小,都是借口,最終的原因還是她只是個毫無根基的實習生最好糊弄罷了。這種事在職場中并不鮮見,但男朋友幫著外人這么對付女朋友,她可真夠失敗的。
秦笙笙覺得悲涼極了,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冷冷地說:“要滑你自己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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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算了?”薛甄妮很是為秦笙笙抱不平,“婁月明怎么搞的,他可是你男朋友,不向著你不說,還幫著外人來搶女朋友的功勞,還是個人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錯看他了?!?
想當初,他追笙笙的時候多殷勤多厚臉皮啊,可這才追到一個多月變化就這么大,就更別提以后了。
秦笙笙撐著額頭,苦笑:“如果這個女人不是外人呢!”
薛甄妮愣了愣:“笙笙,你什么意思?”
秦笙笙抬起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我懷疑婁月明跟袁雪涵有一腿?!?
“不是吧,袁雪涵不是上周才入職的嗎?這才幾天啊,他們是坐火箭嗎?”薛甄妮難以置信。
秦笙笙也不想相信,可事實擺在面前。明明才認識幾天,袁雪涵就對她抱著若有似無的敵意,說話夾槍帶棍的,還故意來搶她功勞。
袁雪涵背景很深,是個關系戶,進公司就直接跳過了試用期,一進來就是正式員工。她有這樣的背景,稀罕在一個普通項目掛名或是那幾萬塊嗎?
只要她愿意,以后在育明那樣的大項目上掛個名都不是什么難事。沒有利益沖突,又沒有怨仇,她這么針對自己,除了男人還能為了什么?
巧的是,一切的改變就是從上周五那晚袁雪涵的歡迎會開始的,婁月明的反常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不過那天晚上她沒去,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果兩人在那天晚上發生了點什么,同事們都知道了,為了討好頂頭上司和關系戶,跟著落井下石,那這一周來他們的改變就說得通了。
聽秦笙笙說完前因后果,薛甄妮也覺得她的猜測并非空穴來風。
薛甄妮拿起啤酒罐悶了一口,郁悶地說:“這操蛋的愛情,這操蛋的男人,都什么玩意兒!”
她開了一罐啤酒遞給秦笙笙,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找婁月明攤牌嗎?”
“還沒想好,我的實習還有十幾天才結束?!鼻伢象溪q豫。她現在總算明白很多公司為什么要禁止辦公室戀情了,她的實習評價還要婁月明簽字蓋章,現在跟他鬧翻,如果評價很差,在導師面前根本拉不了分,還有反作用,她這三個月就白干了。
可憋著吧,依現在這種狀況,她也不能保證婁月明一定會給她好評,大家好聚好散。婁月明能把她踢出富達這個項目,也一樣能在實習報告上做手腳?,F在這個男人在她的心目中信用為負。
可一想到還要忍他十幾天,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秦笙笙就覺得惡心。
薛甄妮理解她的難處,過幾天就要開學了,現在另外找實習也來不及了。劉老師比較注重實踐,笙笙為了考劉老師的研究生,做了不少功課,如果因為婁月明的原因折戟,別說秦笙笙不甘心,她這個旁觀者都想套麻袋揍婁月明。
“那要不把這事鬧到婁月明的頂頭上司那兒?”薛甄妮不大確定地說。
秦笙笙苦笑:“你當是小孩子打架,打輸了就回去找家長告狀???再說,就算能找家長告狀,那也不是我的家長,而是婁月明的家長,你覺得老板會向著我這個過幾天就要滾蛋的實習生,還是向著他手下的一員干將和另外一個能給公司帶來利益的關系戶呢?更別提,我手里也沒確鑿的證據?!?
有時候職場就是這么不公平,新人被壓榨,被欺負,要么忍著,要么滾蛋,即便鬧開了又怎么樣?沒有話語權,帶來的利益比不上對方,公司一樣會把你給開了,哪怕你是無辜的。
薛甄妮聽得想罵娘:“都什么玩意兒,真tm的看不出來,婁月明竟是這種貨色,當初追你的時候說得多好聽啊,可這才幾天。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你告訴我他什么時候去見那個很重要的客戶,我畫個濃妝去客戶公司守他,他一出來,我就撲上去抱著他哭,裝懷孕,叫他別拋棄我和孩子,把他的名聲搞臭。你們那破公司不在乎他的人品,我就不信客戶公司也一點都不在乎?!?
秦笙笙被她逗得露出見面以來的頭一個笑容,不過這笑容轉眼就沒了。她直起身,將手里的空啤酒罐拋進不遠處的垃圾桶,拿紙巾擦了擦手說:“就算要去,也是我去,哪輪得到你啊。行了,我沒事,說出來好多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還在暑假,薛甄妮是本地人,住在家里。
薛甄妮見她情緒還算穩定,點頭道:“行,那我回去了,你也快點上去。我提前返校,過兩天就回學校陪你,你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知道了,薛管家婆。”秦笙笙推了推她,“快走吧,注意安全?!?
目送薛甄妮走遠,秦笙笙也回了宿舍。
傾訴過后,心里是沒那么難受了,可秦笙笙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婁月明的自私無情,實習的事,一樁樁沉甸甸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就不明白,人怎么變化這么快呢。
在床上像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無數次,秦笙笙終于睡著了,然后她又開始做夢了。
不同于前一晚,這次她的意識非常清醒,清楚自己置身于夢中。她站在一所奢華的酒店里,廳內燈光柔和,金碧輝煌,最前方,婁月明穿著一套鐵灰色的西裝,頭發抹了蠟,打理得非常有精神,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笑容。他的背后掛著一條紅色的橫幅,上書“育明集團與騰飛事務所簽約儀式”,紅底白字,刺眼得很。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臺上與婁月明握手,兩人面朝鏡頭,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婁月明的眼神微微看向左前方,挑了挑眉,眼神充滿了挑恤。秦笙笙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部的楊經理鐵鐵青著臉站了起來,不顧場合,拂袖而去!
……
這一晚光怪陸離,秦笙笙睡得不大好,醒來后,心情糟糕透了,做什么夢不好?竟然夢到婁月明步步高升,春風得意!
更晦氣的是,一出門,她竟然看到婁月明的車停在宿舍樓下。
瞧見秦笙笙,婁月明立即迎了上來,熟稔地接過秦笙笙的包,討好地說:“笙笙,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昨晚一直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讓我擔心死了,我今天早上六點就到你樓下等你了,看在我這么誠心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會了,我發誓?!?
當然不會,她實習期馬上就結束了,他上哪兒再讓人頂替她的功勞去?
這個點,宿舍樓下還是有不少留校的同學,秦笙笙不想跟婁月明拉拉扯扯,被人看笑話,只得上了他的車。
見她沒發脾氣就上車了,婁月明心中竊喜,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趕緊上車,將一個打包盒遞給秦笙笙:“你最喜歡的俞記小籠包,我今天早上五點半就起床去排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