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追捕這些逃出去的家伙成了更多海兵搜索的對象,而那些逃進廢墟和夜色里的家伙無疑是增加了搜索難度。
兩名海兵追著一名剛才趁亂逃出去的小女孩,以小孩子的腳力自然比不上大人,更不用說是千錘百煉的海兵隊伍了。但是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那小女孩仗著自己矮小敏捷的身體和因為戰爭而破敗的大量廢墟,竟然是漸漸拉開了與那兩名海兵的距離。
“可惡!”
隨著槍彈就需,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的兩名海兵是真的打算開槍!他們是臨近這座島時才知道這次的任務是什么,士兵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不知真相的他們也對目標充滿了畏懼,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孩子,但奧哈拉是如何覆滅的,軍艦是怎么沉的,只是一介士兵的他們自然是畏懼那所謂的“事實”。
有很多人是真的相信了那“事實”,想要徹底殺死那個惡魔之子,更多的人是想要殺死這小女孩后的豐厚報酬,因此在正義的名下,不論做什么都是會被原諒的!
為了正義!
望著那已經快要脫離他們視線的小女孩,哪怕她并不是目標,但,寧殺錯不放過!
砰!
砰!
如熊一樣的黑影猛的從一旁沖了出來,令那兩名海兵嚇了一跳,但借著微弱的星光,他們還是分辨出了那人的身份。
“伍,伍長?”
高大如熊一樣的巨漢怒目圓睜,臉上一條從額頭覆蓋至下顎的疤痕在微弱星光下恐怖異常。認出這人身份的海兵松了一口氣,可看到那逃跑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后,臉色陰沉的看著這巨漢。
“你這是什么意思,讓目標逃跑到底是想做什么?!硫馬士伍長!”
這兩人一人是準尉,一人是少尉,全都是硫馬士伍長的上司。別看伍長人高馬大長相恐怖,實際上這個人是出了名的膽小鬼,懦弱的連一條魚都不敢殺,平日里只吃蔬菜沙拉和水果果腹,因為這古怪的性格和夸張的體型,在所在部隊中,也是一個名人。
但現在他們根本沒心情和這個名人套熱乎,因為放走了他們的潛在軍功,令他們頗為惱怒。
“住手吧……少尉,那只是……孩子啊,我們手中的槍并不是為了指向孩子而打造出來的啊。”
硫馬士伍長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痛苦,這短短一夜之間令伍長感到了巨大的陌生,平日里吃一鍋飯的同伴們,居然可以毫不猶豫的將槍口對準那些無辜的人,甚至是孩子。加官進爵的肥厚報酬的確令人心動,可是,可是這些都不能成為大家這么過分的理由啊。
“閉嘴!這,這都是為了正義!快滾開!”
臉色越發陰沉的少尉和同伴眼神閃爍,不留余力的拳腳踢打在伍長的身上,甚至用槍托砸在伍長的臉上,將這不識時務礙事莽漢打倒,準備繼續去追那個逃走的小鬼。
這都是軍功啊,萬一那小鬼就是妮可·羅賓,那么抓住她,他們今后的未來將一片光明,誰還會做打生打死命比紙賤的大頭兵?
沒錯,這都是為了正義!
但是,那是不對的吧,砍了人還說,【這都是為了正義】,用正義這個字眼去掩飾自己的矛盾和罪惡感,或許,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并非正義吧。
令兩名尉官感到意外的,是那逃走的小鬼并沒有走多遠,不知道是沒有力氣再跑了,還是扭到了腳,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望著那兩名面色扭曲的海兵緩緩靠近。
“這就對了,孩子,不要擔心,老老實實接受檢查,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很快就會放你回家和父母團聚的。”
盡可能的安撫著眼前的臭小鬼,生怕她再跑了似得,尉官的臉上浮現出連他自己都感覺厭惡的丑陋嘴臉,但是這世上不就是如此么,不是人們不想去做個好人,而是現實的壓迫根本不給他們那個寬裕的能力。
在拉進了與那小鬼的距離之后,其中一名尉官冷不丁的抬起了槍口!懸賞令上寫著生死不論,為了這臭小鬼不再折騰,那么他們帶回去的究竟是死的還是活的,又有什么關系呢?
“住手!”
就在那名尉官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刻,震耳欲聾的咆哮險些震破他的耳膜,而一記重拳也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腦勺上,令他瞬間失去了知覺。
“硫馬士!你這混蛋!”
另一名尉官怒不可遏的將槍對準了那偷襲的混蛋,屢次壞了他們好事的硫馬士伍長,然而隨著在他面前不斷放大的拳頭,很快便令他眼前一片漆黑。
仗著自己的身體優勢而將兩名迷失自我的同伴打昏,硫馬士伍長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氣那樣,一屁股坐在了原地。
硫馬士伍長并沒有看上去那樣強大,他只是天生長得比較高大,比較嚇人罷了。連敵人都沒有勇氣對抗的他,今天卻揍了自己的上司。來到這座島上以后,硫馬士伍長已經見到太多的同伴在這夜色之下暴露出自己陰狠的一面,比那些海賊都要可怕無恥。
他看著那緩緩走向自己的小女孩,伍長勉強自己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表情,悶聲悶氣的嗓音如同一只破風箱。
“那,那個,孩子,快點走吧,不要呆在這里了,很快就又有人會過來的。”
那是沒有經過腦子的肺腑之言,就算走,在這座已經被軍艦包圍的小島上又能走去哪里?小女孩并沒有被對方臉上的疤痕所嚇倒,而是有些擔憂的看著滿臉汗水的伍長,輕靈的聲音在此刻的伍長耳中如同天使的呼喚。
“你不要緊吧,叔叔?”
“嗯嗯,不要緊……叔叔,只要稍微休息一會就好了……孩子,不用擔心……啊,是不是怕黑啊,沒關系的,叔叔在后面看著你走,快點去吧,別被抓住了……”
汗水已經糊住了伍長的雙眼,他有些語無倫次的和眼前的小女孩說著什么。當不知道過了多久后他回過神時,眼前已經沒有了那孩子的身影。
鮮血已經打濕了伍長身下的泥土,這世上沒有那么多刀槍不入的怪物,也沒有中了兩槍之后還能活蹦亂跳的主人公,對于普通人來說,不論被打中哪里,彈丸撕碎肌肉臟器,不停流血之際都是要命的傷勢。
眼圈發灰的硫馬士伍長意識漸漸模糊,突然想起了剛才那孩子與懸賞令上的妮可·羅賓有六七分的相似,心中便有了一絲了然。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是可以被道理來解釋的,但伍長沖出去擋那兩槍的時候,的確是沒有想太多,只是,那并非基于正義或者道德,當伍長彌留之際,才明白或許自己覺得那樣做是對的吧?
當他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胸前,看到了那朵被放在那里的白色小花,恍惚之間似乎有某個輕靈好聽的聲音對自己道過謝。
他滿足的閉上了雙眼,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