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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
生命短暫,那么自當(dāng)生如夏花般絢爛。
但或許,安靜的綻放,也是另外一種絢爛呢?
在走出課堂的那一刻開始,夏生就已經(jīng)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所以他沒有去思考怎么樣讓自己變成一位武士,更沒有考慮干脆去找一件靈物來讓自己成為靈修。
即便這些事情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易如反掌。
他只想平平安安地渡過這一生。
做一個(gè)安安靜靜的美男子,也挺好的。
夏生踱著悠閑的步子,如一位初到此地的旅客一般,欣賞著四周的建筑,傾聽著街邊不時(shí)傳來的叫賣聲,突然覺得這才是生活。
直到他終于走到了萬福樓的門口。
一個(gè)五大三粗的壯漢,手中拿著一把亮得晃眼的菜刀,正在那里等著他。
“阿生!”
夏生腳步一頓,被這道中氣十足的大吼震得耳膜生疼,他趕緊抬起手捂住耳朵,然后才抬起頭,看向那壯漢,笑著喊了一聲:“爹?!?
是的,那個(gè)站在萬福樓大門口,殺氣騰騰的漢子,正是這家酒樓的當(dāng)家大廚,也是夏生這一世的父親,夏洪。
看著夏生臉上那明媚無比的笑容,夏洪也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夏生的身前,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就朝酒樓的后廚走去。
“哎呀呀,爹,松手,松手,疼,疼……”
夏生就這么一路哀嚎著,穿堂而過,酒樓的小兒和熟客們倒是對于這一幕見怪不怪了,紛紛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直到走進(jìn)萬福酒樓那擁擠不堪的廚房,夏洪這才松開了手,惡狠狠地盯著夏生。
“你還知道疼?。磕氵€知道我是你爹?????!我看你小子是三天不打皮緊了是不是?居然敢逃課了!老實(shí)說,到底怎么回事!”
說完這番話,夏洪將手中的菜刀猛地往案板上一剁,那聲響直震得人心尖兒發(fā)顫。
夏生揉了揉耳朵,心中滿是苦笑,臉上卻怯怯地,開口道:“爹,我不想去私塾了?!?
聽到這句話,夏洪整雙眼睛都瞪成了銅鈴般大小,他一把又將菜刀提了起來,揮舞的風(fēng)聲中仿佛攜帶著濃郁的腥氣。
“你說什么?你小子有種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今天一刀就把你給剁了!”
夏生當(dāng)然不會被夏洪的這番態(tài)勢嚇到,而是換了一副無比認(rèn)真的表情,鄭重其事地說道:“爹,我是真不想去了,先生們早就說了,我沒有修武的天賦,再讀下去也是浪費(fèi)時(shí)間,還不如跟著您學(xué)做菜呢。”
夏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百試百靈的這一招今天居然失效了。
也不知道這小兔崽子是受了什么刺激,還是吃錯(cuò)了藥,怎么跟往??雌饋聿惶粯恿??
見狀,夏洪手中的菜刀轟然墜地,他一手捂住胸口,頹然地坐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喃喃道:“阿生,你這是要活活氣死你爹啊,你知道,你知道讓你上這個(gè)私塾,爹費(fèi)了多大的功夫嗎……”
“爹知道,修行之路很苦,但你不能放棄啊,不然將來就只能跟爹一樣這么沒用,你讓爹以后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對我們夏家的列祖列宗啊……”
“阿生……阿生……”
說到后面,夏洪的聲音已經(jīng)越來越微弱,仿佛還帶著哽咽,臉上的悲苦更是令人不忍。
但夏生卻無奈地笑了笑:“行了,爹,您就別裝了,咱們爺倆兒能好好兒說話嗎?”
隨著夏生的話音落下,夏洪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整張臉伴隨著抽搐已經(jīng)變了形,看起來異??植溃雌饋砭拖袷请S時(shí)都會斷氣一般。
但夏生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旁邊,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下一刻,夏洪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滿是氣惱之色,嘴邊還嘟囔著:“這都騙不過你,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這么聰明的,你肯定是個(gè)冒牌貨!納命來!”
說完,夏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伸出手揪住了夏生的臉頰,左右撕扯著,頓時(shí)引來夏生的陣陣哀嚎。
“爹……你瘋啦……爹!”
片刻之后,夏洪這才瞪著眼睛收回了手,口中還在嘀咕:“不是人皮面具什么的?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夏生滿臉紅腫,眼中全是無奈,苦笑著道:“爹,別鬧了,我說真的呢!”
這一次,夏洪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常色,他認(rèn)真地盯著夏生看了半天,皺著眉頭問道:“你真不想去讀私塾了?想跟著老子我做菜?”
夏生點(diǎn)點(diǎn)頭,卻敏銳地看到了夏洪眼角處閃爍的愁苦。
這一回不再是演戲了,而是真的。
于是夏生趕緊安慰道:“沒關(guān)系的,爹,就算是做菜,也未必不能出人頭地呢,萬一以后我被皇帝看上了,搖身一變成為一個(gè)御廚,不照樣可以光宗耀祖嗎?”
聞言,夏洪突然轉(zhuǎn)過了身,擺了擺手:“想得美!算了算了,私塾不去就不去了,算我上輩子欠你的,過兩天,爹再給你找個(gè)別的差事吧?!?
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夏洪的聲音一如往常,但夏生卻看到,自家老爹在切菜時(shí)一向穩(wěn)如泰山般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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