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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竟引燃圣物，破壞幻神小鏡。”

砂紙般嘶啞的聲音，在黑暗深處咆哮著，空間暴怒不安。

遺地中心，眾妖忽而感知異樣妖力，面面皆懼，等議論出那是月妖觸角點燃，所引起的空間振蕩，紛紛猜測到某個仇人來了。

反叛將至，仇敵在后。惶恐，在妖族眾人心中彌漫開來。

期望的眼神，紛紛落在祭祀中心，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嗯……”犳勽一口妖血噴出，身后妖魂顯現，一股浩天氣勢劃破地底，徒然爆發開來，空間碎片狂繚亂飛，震散群妖。

眾妖祭出護法妖力抵抗，可空間凌/亂下，稍有不濟，便吐血重傷。

危機之中，有狗蛋兒急呼：“穩住！為主護法。”

眾妖慌亂一陣，大力輸出妖力，可護法紛紛不得力，又有幾妖重傷。

有鳥妖呼：“列陣護法，一群蠢材。”

眾妖這才護住自身，一一艱難盤膝而坐，于狂放妖力形成法陣，呼應中心，危難方才暫解。

洞穴遠處，淳于筠冷臉望向黑暗，冷笑出聲：“哼，無恥小妖。”

“嗚嗚……嗝！”假哭的步曉漫打了個突。這說的，應該不是她吧？

可她見淳于筠的視線，并不在自個兒身上，當然不會不打自招，期期艾艾地靠在淳于筠懷里。她剛才口無遮攔，把平常心底喊的稱呼，老妖怪之說暴露了，脫口而出之后，才發現極為不妥，自覺有冷冷的氣息，在她身上胡亂的拍。

等抓著她的手緊了緊，哭嚎的聲音瞬間升了一個調子，“啊嗚嗚，主人輕一點。”明明是流不出淚水的蟲族，陣仗似有天崩地裂般凄慘，十分可憐的樣子。

淳于筠的視線，這才瞄到她上身上，直看得懷中一團瑟瑟發抖，才陰森森笑了：“裝的不錯，你到底有多深事情瞞著我。”

步曉漫覺得自己很亢奮，不清楚是害怕了，還是有點興奮，聞言顫抖得更兇。

不知何時起，一主一仆相處就有了隔閡。或者說，從一開始就從未融洽過。

明面上略有互相嫌棄，暗地里卻是兩兩不想分開，只單單呆在一起，就說不出的舒心。那哽在兩者間的小刺，也被磨得鈍鈍的，感應不出存在。

在未見時，步曉漫有一大堆話，想對淳于筠傾訴，一大堆的疑惑，想向他解釋。可真見到了，除了耍賴，除了逃避，其余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

“沒……沒有的，只是迷路了。”顫抖下，步曉漫聲音細如蚊吶，說著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話。事實上，她真是迷路而已，可走丟一大圈，莫名的多了很多不可說的秘密。實際上，她一直認為自己無辜。

從前的事情，那是從前，現在才是現實。可她怎么想，那淳于筠，他又怎么想呢？對于她，只是一個玩樂的寵物，一個不記名的徒弟，還是稍微有那么一點……哪怕只是一點也好，覺得她是重要的。

等她耍賴般窩在淳于筠懷里，把自己的經歷說出，被耍賴的對象，任由她抱著不動，步子緩緩的前進。

除去她下意識屏蔽的事，她把這些日子里怎么過的，如何陰差陽錯來了妖族地界，最后為了掩飾語句不通，把主人我一有空就想你，硬拗上，道給淳于筠聽了。

淳于筠表情晦澀不明，步曉漫細心觀察半天，想到腦仁發疼，也猜不出一二。這是信了，還是不信，還是怎地？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可以確定，淳于筠的身上，一直散發的冷冷氣壓，也不全是撒給她的。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自信。

“百年妖王，千年妖主。”淳于筠突然轉了話題，聲音有幾分嘆息，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心底自有千萬思緒，一手拍上團子，道：“還不放開，妖主要出世了。”

聞言，步曉漫抱得更緊了。

要放在從前，別說抱著淳于筠不撒手，他的吩咐一下，步曉漫就得立馬去做。今天情況不同，一方面，她滿腦子盤算撥的噼里啪啦，另一方面，她有點委屈。在這點小委屈的驅使下，她就狗膽包天了。

淳于筠眼神一凜，他淡淡皺了皺眉頭，就騰出一只手來，高高舉起。他臉上還是那般冷清，修長的手臂卻迸發青筋，隱有魂力流轉其中。

這是，要打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