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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地面震動，山壁倏地搖晃起來，土屑簌簌往下落，有巨大的力量在撞擊山門。

“這么快。”犳勽抬頭看了一眼后方，道：“他們找到這里了，快走。”

眾妖驀然一驚，加快前進的步伐。前行不久，附近開始出現分叉小路，周邊山壁上怪石嶙峋，腳下道路變得凹凸不平。

不久后，地面變得潮濕，空間倏忽縮小。高高低低的鐘乳石垂落下來，幾位身材高大的妖族，得低下腦袋才能通過。

隊伍速度越來越快，隊形漸漸拉長，犳勽拉起她再度奔跑。步曉漫看見落在后方的妖族，他們越跑越慢，最后干脆停下來，借著地形復雜的掩護，閃身在山洞兩邊不見了。

他們應該活不成了。

腦中意念閃過，心緩緩沉了下去。她轉頭看著犳勽，見他面色如常，對方百忙中注意到她的視線，把一雙眼睛溫柔地回望過來，剛要開口問些什么，少年神色一變，徑自向她倒下。

啪地一聲，兩人雙雙摔在地上。步曉漫被壓在下面臉色青白，連忙推了推上面的人，手上無意抓到一縷長發。再一看，少年滿頭猩紅的發飛散開來，張揚地鋪了滿地。

汪星人兩步上前，一把扶起犳勽。步曉漫這才看見，犳勽蒼白如雪的一張臉，大顆汗水如雨落下，瞬間浸濕他的面孔。

看得步曉漫的心，微微刺痛。

“愣著干嘛，走啊！他快撐不住了。”鳥妖看她立著不動，上前一把拉起她胳膊，強硬地拖著跑。

步曉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掙脫鳥妖的手自己行動起來，看著少年被汪星人背著跑，心里有些發酸，問鳥妖：“他怎么了？”

鳥妖也沒強硬拉她，看她還算自覺就想離開，聞言揚了揚尾羽：“嗯？”

“犳勽，他還好嗎？”步曉漫再次問道，語氣止不住的擔憂。

“好啊。”鳥妖利落地回答，看她還要問，不耐煩地道：“他好得很，你不是知道，怎么這么笨？”

她知道什么？

鳥妖長嘆一聲，小聲吐槽：“這么笨，能當妖主夫人嗎？”

一只黑白相間的長尾襲來，猛地拍在鳥妖臉上。

“閉上你的鳥嘴。”貓妖收回他的尾巴，悠然地打了個圈，極速奔跑的同時撩了一把頭發，對步曉漫打招呼：“喲，小可愛你好。”

長相清秀的男孩，長著貓耳朵和貓尾巴，還叫她小可愛，到底是誰更可愛啊？這沖擊有點大啊，步曉漫窘迫地點點頭，輕聲道：“你好。”

貓妖笑瞇了一雙大眼，跟她并行，拋了個媚眼：“沒事的，主子都叫你不要擔心了，不是嗎？”

步曉漫無語，回想之前的對話，好像有提到成熟期？

她悄悄地問貓妖：“犳勽這是，成熟期反應？”

貓妖瞇著的眼睛一下溜圓，小聲驚呼：“你還真不知道，小狗腿這個小傻子，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步曉漫有些尷尬，當然知道，可也沒誰告訴她，成熟期有這個反應啊。她只是感覺少年今天精神不是很好，一直很容易疲憊，甚至可以說虛弱。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貓妖又笑瞇了眼，安慰道：“狗嘛，總是不長記性的，罷了罷了，讓妖爺來跟你說吧。”

“王族后代長成本就極耗年月，因著這傳承之地的氣場，變得長又危險。”他一手搭上步曉漫肩膀，幾乎摟著她向前跑，耳語道：“而成熟期初期，他會極其虛弱，成為下手的最好時機。當然，也是我們鏟除叛逆，翻身的最好時機。”

鳥妖盯直了雙眼，看著貌似親密的兩者，思前想后還是湊了過來，從中間把兩人斷開。他對上貓妖莫名其妙的眸子，心中一凜，有些期期艾艾地開口：“祖宗，這么不好的，你作為前輩，挖主子的墻角，要遭抽的。”

啪！啪！啪！貓尾再次抽上他的臉，狂舞起來。

“看誰挨抽，閉上你的鳥嘴。”貓妖炸了一身的毛，急怒地命令道。

他抽臉的動作干脆有力，步曉漫聽得都替鳥妖痛，那精準的命中率，不僅讓人懷疑跟老妖怪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專注糊臉二十年。

祖宗？她眨巴眼睛，看著比犳勽還顯稚嫩的貓妖。

小祖宗還差不多。

貓妖連抽了鳥妖二十來下，還未解氣，冷哼一聲：“我能搶小祖宗的女人嗎？”

鳥妖見怎么也躲不掉尾巴，抱頭哀求：“祖宗，我錯了。”

步曉漫贊賞地看他一眼。真是難得，嘴中有貓毛，口齒還如此清晰，口條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