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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的手。”步曉漫木木地開口。
在低頭間,一縷白色的絲線從眼前滑過,步曉漫順勢抓住它,發現它是自己的頭發。她抓著滿頭的白絲,一時有些呆愣:我的黑色短發呢?
此前,淳于筠施展引靈之術,導出她的魂體輔助修煉時,她是見過魂體的模樣的,穿著極具新世紀的短袖T桖,和一頭黑色的短發。
所以,她一直以為化形為人的樣子,也該是那副模樣。
一時間,她心下百感交集。曾經幻想過很多次,在自己化身為人那一天,會是什么樣的天氣?是在森林化形?還是寒潭或者營地呢?或者,又該是化成怎樣的樣子?
她還本以為,會有淳于筠在一旁護法。
曾經還擔心過,要是化形的時候赤身裸.體,讓老妖怪看了不得羞死個人。又擔心變化失敗的時候,成了半人半蟲怎么辦,老妖怪不得笑死她。
但沒想到,如今他不在這里。也沒想到,那王之血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化妖術也對她同樣有效,兩者合一讓她脫胎換骨,再世為人。
她迷茫片刻,慢了半拍才想起來高興。在遲來的那股興奮勁兒沖擊下,僵化的腦筋也漸漸活絡過來。
這下,她才感到下身有些僵硬,心下倏然一驚,急忙轉了腦袋向后瞧。
卻看到身后一顆灰白的蛛絲繭子,靜靜地躺在身后。繭子開口的地方連接了身體,并緊緊裹住腰部以下的位置。
還好,只是下半身讓繭子裹得一片麻木,既沒有雙腳的感應,腰部以下也無處使勁,并不是化成了半人半蟲。
看樣子,她應該是剛剛從那里面鉆出來。
只有鉆出繭子的上半身可以活動,她只能靠著用手抓著地面的草叢,指甲摳著地面的土塊,往外一點點挪動身軀。看似很簡單,過程卻費了很大的力。
半小時后,步曉漫癱在地上,無力地耷拉著雙臂。
她雙手鮮血淋漓,稍顯淡紅的血液順著袖子往下滴落。新生的手掌上,滿是野草菱角劃傷的血痕,細長的手指尖指甲個個翻起,露出沾染泥土和草屑的血口。
她感到腿腳脫出繭子后,血液流通帶來的酸痛在減弱,就用手撐著衣袍坐起身來。
步曉漫動作間不意見憋見衣角,瞧見血液染紅了一部分袍子,浸濕衣角的紅色卻在幾秒后消失不見,那袍子又恢復了絲白光潔,只留微微的一抹潮濕。
更古怪的是,其后袍子還極具生命地抖抖,好似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
納尼,我沒看錯吧?她拿稍微干凈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再把杏眼瞪得大大地,直直地盯著身上的單絲白袍,待看得指尖順著滴落的血珠,沾染上衣袍也同樣去無蹤,她暗想:這衣袍還吃人不成?
算了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拿袍子一角裹住流血的部位,果不其然,傷口處立刻傳來一陣舔舐。
小妮子翻了個白眼,想著太棒了你,還真的吃人啊。
也就罷了,就當給傷口做個清理。
反正她的身體經過一次凈化,早已不是平常的身軀,再加上修煉戰魂道,愈合能力隨修煉越漸提升。這點小傷,兩分鐘后也就愈合了,也就是那斷掉的指甲麻煩一點,恐怕這兩天只能頂著翻殼的指頭活動。
豈料,舔舐感沒過多久就消失了,取之而來傷口變得奇癢無比,嚇得步曉漫以為蛛絲跟她一樣的貪吃,鉆進傷口去吸血了。
待她拿開衣角一看,卻發現傷痕已經結疤,翻殼的指甲已全部脫落,原本的部位長出了薄薄地一層甲膜。
好家伙,好得這么快?步曉漫松了一口氣,又驚了:我居然穿了一身OK繃?
休息的同時,她拿袍子角“治好”了其他部位的傷勢。興許是她的錯覺,怎么感覺吸血后的單絲袍子,長出了精致秀美的暗紋?
小妮子盯著自個兒衣袍,覺得自己想多了。暗紋在光線下時隱時顯,剛才沒看見它,估計是角度的問題。
經過這一次轉變,她能感覺到干涸殆盡的魂力再度充沛,仿佛一汪無邊無際的大海,同時一絲絲玄妙無比的奇妙感通透靈魂,讓她魂力波動久久不能平息。妖界的至寶之一,王族獨傳的化妖術,記載內容一一灌輸在她腦子里,只待留出時間慢慢參悟。
步曉漫不停敲打著腿腳,待腿部的經絡活泛了些,就迫不及待地爬起身來,想馬上離開這里。
天知道寶寶什么時候會追上來。
可身子歪歪扭扭地,沒等站直就一個屁股蹲兒又坐下了。她有些欲哭無淚,好久沒走路了,居然連站都不會站了。
老妖怪沒說過化形后,還要重新學會走路啊?
難道是因為化形的姿勢不對?
不不不,應該是化形的法術不對。不管了,她已經耽擱了太久時間,保不齊下一秒寶寶就到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回家的路,暫時回不去不代表以后回不去,說不定明天就能在附近看到蜻蜓,等到老妖怪來了,她就可以回森林了。
至于向寶寶要王之血,明顯是行不通的,不抓她回去才怪。
在草地上掙扎了半天,小妮子四肢跪地屁股朝天,有些狼狽地向前爬行。
“噗。”
“誰笑我?特么有什么好笑的?”步曉漫怒了,只要給她多一點的時間,都能站起來行走的,現在只不夠趕時間而已。
敢笑她?找死呢是。
等等……
一雙腳憑空出現,慢慢地落在她的身前。
小妮子往上望了望腳的主人,然后四肢一軟,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