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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由于諶嗣永遠去烏里雅蘇臺,所以將吳美人之事向朱瞻基稟報,朱瞻基才讓禮部給吳美人再擬封號,準備冊立其為妃,可是這還需過張太后一關,所以朱瞻基有些忐忑和猶豫。見皇上如此行事,眾大臣怎能不暗自偷笑。
見楊士奇退下后,朱瞻基看了看楊榮,問道:“榮愛卿,諶閣老怎樣了?”
工部尚書楊榮平日里與諶延交好,見皇上問他,忙回奏道:“稟萬歲,諶閣老日前聽得諶嗣年全家在運河上坐船失火,隨行人員三十幾口無一幸免的消息后,當時就暈倒了,經太醫診斷,應是急火攻心,有中風之狀,而諶閣老年事已高,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朱瞻基問道。
“恐怕一時回轉不來,也可能有性命之憂。”楊榮答道。
“哎……”朱瞻基一聲嘆息,兩眼茫然地望著殿外。
濟南府城北的大明湖波光漣漪,在落日的余暉下散發出陣陣金光。沿湖東側的一排水榭中已升起了裊裊的炊煙,水榭的亭臺上,一個纖弱的少年正倚靠在廊柱邊怔怔發呆。
“吳朋,在想什么?”從少年身后傳來一個同樣稚嫩的聲音,諶無朋回首望去,正是那個給自己送飯的少年,他已知這個少年叫吳鯤,是他和那個姓江的先生從運河里將自己搭救上來的。
“哦……沒什么。”諶無朋心不在焉地答道,其實在他心里,時刻地在回想父母罹難的那個夜晚,可是似乎又怎么也想不起來,又似乎是不愿多想,他想拼命記住那些仇人的相貌,但是卻又迷迷糊糊看不清楚。這些天來,總是在噩夢中驚醒,每天早上,都是一身的冷汗。甚至,他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對那個姓江的中年人和這個少年都有些顧忌,因此自稱姓吳,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走吧,師傅叫咱們吃完飯,今天有客人到。”吳鯤說道。
“哦。”諶無朋愣愣地站起身,呆呆地與吳鯤向飯廳走去。
今天的飯廳設在沿湖的一處涼亭里,待吳鯤與諶無朋到的時候,那個姓江的中年人和兩個客人已經坐在那里了。只聽那中年人叫過吳鯤道:“鯤兒,這是濟南府龍泉鏢局的齊師傅和霍師傅,都是你的師長,過來拜見。”
吳鯤聽得師傅介紹,趕忙跪倒施禮,齊、霍兩人趕忙應道:“賢侄免禮。”說著轉向江姓中年人道:“江兄近些年好福氣,不但接任湖興幫幫主,領袖江南武林,而且令賢徒也是出類拔萃,看他走路的姿勢,武功也自不弱啊。”原來這中年人竟是湖興幫幫主江啟斌。
江啟斌見其二人稱贊自己的愛徒,趕忙謙辭道:“齊兄、霍兄過譽了,鯤兒年紀還小,兄弟只是傳授了一些入門招法和簡單的內力修為,是否進益還需看他自己努力。”
“哈哈哈,江兄好謙虛……”個子高一點的姓齊的那人爽朗地笑著,轉頭問吳鯤:“孩子,你多大了?”吳鯤眨了眨眼睛道:“回齊師傅,小子今年九歲了。”“哦,九歲,跟你師傅都學什么了?”個子稍微矮一些的那個姓霍的問道。
“只是學了一些少林羅漢拳,武當散手和本門的粗淺內功,師傅說都是強身健體的把式,見不得人的。”吳鯤恭恭敬敬地回答。
這二人是濟南府龍泉鏢局的當家人,而龍泉鏢局是大明十三省鏢局盟的總盟所在,高個那人叫齊天彪,矮個那個叫霍天景,都是濟南龍泉鏢局老鏢頭佟興的高徒,近些年佟興年事已高,將鏢局事物交由此二人打理,而這二人也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加上龍泉鏢局在江湖上的威望,二人的名聲也是響徹大江南北,早在十幾年前就與江啟斌不打不相識,如今此三人已是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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