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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哥是八月初四午后到的無錫,剛進無錫城就感覺不對勁,按常理說,無錫是湖興幫總舵所在,他們幫內開大會,慶賀幫主登臨之喜,本應是大張旗鼓喜氣洋洋,可是湖興幫門前卻搭出治喪靈棚,我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他們幫內的玄武堂堂主楊甫修被人殺了。現下湖興幫的人正在給楊甫修發喪,請了很多和尚道士在念經超度,估計明日就將出殯。”吉延賓道。
“啊?楊甫修被人殺了?被什么人殺了?”諶嗣年聽了大驚,他知道張三就是為了暗中調查楊甫修才去無錫湖興幫總舵的,而且這個楊甫修是貪墨案中的關鍵人物,只不過他與張三的談話,太行四義并不知情太多而已。
“不知道,但是據說是倭寇。”吉延賓回答說,“我跟二哥本來是想尋找張三先生下落的,到了無錫城,我二人遵從公子吩咐沒有露行跡,只是側面打聽,可是毫無結果。后來我二人決定去湖興幫看看,于是就裝作去福建辦事返鄉,路過無錫城遇上他們幫內的喪事,前往吊唁楊堂主。結果在湖興幫真的就打聽出張三先生曾經在八月初一那天到過那里,并且還送上了五十兩的賀金。”
“那后來張三先生去那里了?”諶嗣年焦急地問。
“這個湖興幫的人不清楚,我們沒有見到他們的幫主,只是跟一個香主會面,他們說湖興幫的幫主和堂主都在議事,此時不便見客。我們也是打聽到在禮單的名字中有張三先生。”吉延賓道。
“哼!什么議事?分明是瞧不起我們太行四義!”陳剛在一旁憤憤地說。“我和四弟買了四色禮物帶著香燭紙馬過去吊唁,那個鳥幫的門上人居然說沒聽說過,要不是一個什么尹香主還算知趣,老子才不主動上門磕那幾個頭呢。”
“二哥,你看你這牛脾氣又上來了。”吉延賓接道。“當時我們也是去的匆忙,沒有準備太多東西,只得就近買了一些禮物,可能是見我們禮物薄了些,湖興幫的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不過他們幫中的那個尹香主是云南人,據說跟大哥曾經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才得以吊唁。看樣子,湖興幫這次算是栽了面,不希望此事鬧的動靜太大。”
“嗯?尹香主,叫什么?”在旁一直聽著的四義老大王博古問道。
“叫尹洪。”陳剛沒好氣的說。
“哦,是他……。”王博古微微點頭道“十幾年前,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那時我已在山西、陜西一帶廝混,只是逢本門祖師爺壽誕之日前往云南道賀,而此人是云南洱海派道喜的賓客,其人察言觀色能言善道,所以那次會上見面之后印象比較深,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只是不知他何時加入的湖興幫。”
“其實也多虧了這個尹香主,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留我和二哥吃了碗素面,我們跟他打聽了一下張三先生,只是說與張三先生約好在江浙一帶游玩,估計這幾天先生人應該在無錫附近,恰逢湖興幫幫主登臨大會,不知是否前來到會。那個尹香主幫我們查了一下賓客的禮單,這才知道張三先生的確去過湖興幫。不過據他們幫眾說,當天由于楊甫修被殺,湖興幫喜事變喪事,無心慶祝,賓客中只有丐幫分舵、飛魚幫等太湖周邊的大幫派的人留下了,其他人都在當天中午就散了,并不知道張三先生的去向。”吉延賓說道。
“那楊甫修是如何被害的?為何說是倭寇所為?”諶嗣年追問道。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那個尹香主說,從傷口上看,似乎是倭寇所用的倭刀所為。”吉延賓回復道,“對了,公子,在湖興幫大會那天,錦衣衛的人曾經去過。”
“錦衣衛?”諶嗣年心中又是一驚,他從父親諶延的信中已知曉錦衣衛在江南行事的事,只是不知道由誰帶領,趕緊問道:“去了多少人,是哪位大人率領的?”
“聽說是去了三十多人,領頭的是同知莊飛雁。”吉延賓回答說。“一開始,那個尹香主支支吾吾不肯說,最后只是說有錦衣衛來過。但是我們側面打聽了一下,據無錫城的百姓說,當天湖興幫門口停了大約三十幾匹馬,一大幫人呼呼啦啦的,都是身著官服的。而我和二哥在回來的路上,遇上飛魚幫的幾個幫眾,他們在酒館里喝酒,大呼小叫地,言談中透出是莊飛雁率領錦衣衛,要抓捕江啟斌,但是后來不知道怎地,沒鬧出什么動靜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