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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錯，只怕今年尚書省得有幾個位置要調換啊”說話的，是中書省的左丞嚴惟中，而坐在旁邊的，則是右丞魏進忠，兩人在中書省也是吧中書省打造成了鐵板一塊，自從地方州道官員入京為官，白家被迫壓縮勢力，兩位能臣便齊心把中書省打造的相當符合夏炆的心意，更是成為了目前夏炆非常看重的兩人

白荏曾經對兩人有過評語，說嚴惟中有大學士之才，卻心不正，而魏進忠，白荏則很干脆的說了一句，這就是個地痞流氓

自從胡雍亂黨案之后，丞相之職便消失，現在的三省六部，名義上尚書省統轄六部，但是其實六部更多的是作為獨立的衙門行事，三省六部，不管怎么說尚書省依然是名義上統轄六部，只不過丞相一職已經消失，僅有左丞，右丞，決策審議執行，依然是需要經由中書門下尚書三省依次執行，中書省已經是被嚴魏兩人打造成了夏炆的左膀，而尚書省，則應該是那右臂

“其實，收官先生突然冒了出來，就已經是最大的變數，那么多年了，誰知道那個老家伙在想什么，尚書省，如果皇上真的想要拿在手里，只怕我倆得出門一個”魏進忠瞇著眼睛笑著，已經頗為蒼老的面龐看起來十分的瘆人，其實這位魏進忠的確是個潑皮無賴，從小就在街上晃蕩，后來入宮為宦，而自從均帝死去后，也不知這位魏進忠是用了什么手段，從宮中慢慢出來成了中書省官員，在夏炆手上更是身份變換快的很，五年時間便爬上了中書省右丞的位置

“你想沒想過，收官先生出現后，其實應該是打壓州道官員然后把白烈的北涼王也不給，可是卻是白烈依然把北涼王拿到了手上，這其實就不是皇上在選擇”嚴惟中端起手中茶杯，房間是陰郁的，中書省，其實很是嚴格，兩人所在的房間，平常人根本就進不來

“你的意思是說，皇上其實在等白家來選擇？”魏進忠眼睛瞇的更狠了

“白烈不回京，那么州道官員只怕得蟄伏不少時間，還得應對皇上的打壓，可是，白烈回京了，北涼王，也依然是給出去了”嚴惟中的手緊緊的握著茶杯，光順著窗戶灑進來，灑在兩人的身上，可是兩人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天，要變？”魏進忠喃喃的疑問

“變天不變天我不清楚，但是這一場交換，雙方依然是看不出勝負”嚴惟中冷冷的說著，心中無比寒冷

沒錯，就是交換，白家原本可以大大方方的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白逸抽出收官先生的存在已經是對世家勢力最好的打擊，白家只需要等著皇上做出選擇就行，而這個選擇，不是是否打壓世家，而是打壓多少，這樣其實是最好的結果，皇上也好，白家也好，完全是一個雙贏的局面，可是白烈回京了，代表著白家要那個北涼王的異姓藩王

異姓藩王，對于現在存于朝堂的大部分官員來說，這其實是一個陌生的詞語，昊天朝多少年沒有過異姓藩王了？明明是雙贏的局面，白家卻是把皇上給逼上了絕路，究竟是否打壓世家勢力？如果打壓，是從科舉開始，還是放過科舉，直接對朝堂上已經牢固的勢力進行橫掃？但是不管怎么樣，皇上對于世家的打壓不會太多，會給州道官員一次機會，選擇收官先生，或者是選擇自己

沒人明白為什么，為什么白家要放棄那個雙贏的局面，而要選擇這么一個方法讓局面復雜起來，有心人不禁想起了白荏，這位老軍師，火中取粟的事情沒少干，若非這位老軍師最擅長渾水摸魚，昊天也沒這么長時間的國祚

“如果尚書省要有大動作，我們兩個想必得去一個，你去？”魏進忠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他更加關心自己將來要做什么

“我去吧，你在中書省，皇上放心，我也放心，如果你去尚書省，只怕得攪成一鍋粥”嚴惟中笑了，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搭檔的本事，別的本事沒有，最擅長打破一切，兩人向來是魏進忠打破衙門的所有規則，然后自己去重新建立新的規則，潛規則也好，明面上的也罷，總之只要是規則，就不容易改變，所謂不破不立，兩人一個破，一個立，的確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