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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賽隨著五支戰隊的淘汰出局而落下了帷幕,雖然從數量上講遠遜于第一天,但是這五場戰斗十支隊伍,幾乎都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風云小說閱讀網】你能想象耗光了魔能的戰斗法師最后用法杖展開R搏么?又或者一場殘局整整打了數個小時之久,直到最后,甚至就連觀戰的觀眾都忍不住跑了幾趟廁所,而畫面中的戰斗仍未結束么?
拋開這些能夠分出勝負的戰斗不談,還有一個現象占據了第二天比賽的很大一部分篇幅——追擊與逃亡。也許是因為存活到第二天的戰隊們都或多或少地有了那么點收獲,他們每次出擊都謹慎到了極點,稍稍有些危險,或者出現陷入苦戰的苗頭,就立刻棄戰,集體向著密林深處撤去。
于是,觀眾們經常會在“水晶墻”上看到這么一副詭異的場景:兩支毫無損耗,僅是剛剛交手的戰隊,突然有一方奪命狂奔,而另一方則在稍稍一愣之后,就像瘋狗一樣追在了后面。當然了,本次“叢林淘汰賽”并沒有消極比賽之類的規則,所以現場的數萬名觀眾,也只能報以最大的噓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至于連續兩天都給觀眾們帶來極大震撼的“金屬獠牙戰隊”,則在一片略顯惋惜的嘆息聲中,再也沒有被放大到“水晶墻”上。其實道理很簡單,雖然扎爾等人在銘牌一事上玩了一手,成功保留了六枚銘牌,但是僅靠這些,可不足以保證他們的出現名額。
更何況,雖然并不清楚扎爾的傷勢如何,但是加維拉的情形可絕不樂觀,很可能在比賽結束之前,都不會恢復戰斗力。那么之后的戰斗要怎么打,就是個問題了,難道要在第三天靠二打三翻盤么?這的確有點不太現實。
所以當扎爾昏迷之后。有關“金屬獠牙”的成像畫面,便隨著獸人扛起二人消失在林中的身影,一起縮到了“水晶墻”的角落里,再也沒有人關心了。
不過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始終安坐在貴賓席中的半精靈等人。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塊屬于“金屬獠牙”的小角落。盡管收獲了許多諸如憐憫、惋惜、嘲笑、諷刺之類的目光,但他們的心底非常清楚:戰斗還在繼續,戰斗還未終止……
周圍的光線很暗,而且非常安靜。完全沒有了印象中各種各樣的,屬于叢林的聲響。眼前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起來,緩緩睜開眼睛的扎爾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大段空白的記憶讓他有種詭異的恍惚感,似乎不太確定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不過旁邊傳來的聲音,很快將他重新拉回了現實。“醒了?”
那是加維拉的聲音,扎爾一愣,用力甩了甩腦袋,不過那種腦漿仿佛要從顱骨中晃出來的劇痛讓他咧著嘴巴倒吸了一口冷氣。艱難地扭頭看去,扎爾發現自己正平躺在地面上,全身纏著許多亞麻布扯成的繃帶。而這里也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而是一間略顯窄仄的石D。
透過D口處的光亮,露出的一抹天色看上去有些晦暗,估計是落日時分。旁邊的火塘中,無煙雷農木燃燒著劈啪作響,亮紅色的火星伴著熱浪升騰而起,橘色的火苗一抖一抖地晃動著,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打出一層起伏的Y影。
加維拉渾身裹著毛毯坐在對面不遠的地方,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虛弱的蒼白,不過那雙眼睛在看向扎爾的時候。卻多出了一絲喜悅與欣慰,仿佛終于可以放心了一般。
“恩,醒了……”扎爾輕聲答了一句,他的聲音異常沙啞。就像揉搓在一起的沙礫。“這是什么地方?我昏迷了多久?”他掙扎著坐了起來,靠在石壁上吐了一口氣問道。
“在你昏迷之后,格羅爾扛著我們奔到了叢林的盡頭,在這里找到了一個位于山崖下面的山D作為臨時營地。”加維拉說道,“確切地說,我們現在位于整個賽區的東北角。應該不會有什么人找過來的。”
“已經跑出叢林了么?”扎爾有些意外地跟了一句,“好吧,估計‘監視之眼’都追不到我們了。”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非常難看的笑容。
“至于你昏迷了多久……現在已經是比賽第三天的傍晚了,”木精靈抬頭看了眼D口,“整整一天半的時間。”
扎爾聽著加維拉的話語直接瞪圓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三天?傍晚!該死,我怎么會昏迷了這么久?!”他驚呼一聲。
“這么久?說實話,你應該感到慶幸自己還能醒過來。”木精靈皺著眉頭提醒道:“卡迪烏斯提醒過你無數次了,扎爾,‘鋼鐵之心’絕對不能這么用。不然的話,它只會把你的精神之力燒光耗盡,最后將你拖入死亡的深淵。而你,不可能永遠這么幸運……”
扎爾想要反駁,卻最終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話題帶到了別的地方。“格羅爾呢?他怎么沒和我們在一起?”
加維拉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對于扎爾扯開話題的行為并沒有多說什么。“倔強”這個詞匯已經成這支隊伍的通病了,她沒指望能說服別人,同樣也沒想過會有人說服自己。
“他?他就快成我們的管家了……”木精靈嘟囔了一句。
扎爾聽著笑出了聲。“他?管家?好吧,看在主神的份上,你在說格羅爾么?”
扎爾的話音剛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伴著鐵鏈叮當作響的聲音,從D口外面走了進來。獸人一條胳膊下面夾著一捆干柴,另一只手上拿著幾只收拾干凈,穿在木刺上的雉J。紅銅色的巨斧背在他的身后,很顯然,這把兇器在一天半的時間里,充當了砍柴斧與廚刀的角色,不知道它之前的歷任主人看到這一幕,會生出怎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