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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的命,就是你們的!”格羅爾沒有一絲猶豫。猛地抬頭答道。
半精靈和加維拉聽著,一起轉頭看向了扎爾。“我們對你的命沒有興趣,”扎爾搖頭拒絕道。“如果你的武器修復了,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戰隊,去參加預賽階段的三對三團隊戰,僅此而已。”
“沒問題!”獸人很認真地承諾道。實際上他已經聽說新賽制的消息了,并為此苦惱了好久,甚至已經打算放棄本屆比賽,因為有誰會找一個瘸子組隊呢?不過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命運就像開了個玩笑一樣兜了個圈,將問題的解決方式轉回到帶來問題家伙身上。并出現了預想之外的轉機。
扎爾放松地拍了下膝蓋。“那么剩下的問題就只有銀臺了,對么?”他微笑著似乎在描述一個異常輕松的話題。“來吧,告訴我們。你現在攢了多少銀臺了?”他說。
“一萬八千三百八十六枚。”獸人無比精確地答道。
不過聽到這個數字的扎爾等人反而驚呆了,他們的表情要比聽到五萬銀臺的條件時還要精彩。“你一個人,七年時間,攢了將近兩萬銀臺?!”半精靈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了,“看在戈琳蒂婭的份上,你把‘定罪云臺’的地皮都刮了一遍么?怎么會這么多!”
就連扎爾和加維拉對此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他們原本以為獸人能攢出一萬銀臺就是極限了,畢竟他的生活條件幾乎快和露宿街頭沒什么區別。可誰又能想道,既然會有將近兩萬銀臺的巨款?
不過另一方面,格羅爾攢的越多,那么五萬銀臺的缺口也就越小,于是扎爾轉頭向卡迪烏斯問道。“我們手頭大概有多少銀臺?”
半精靈揉搓著下巴上的胡茬,仔細計算著。“上次的情報費有八千多,初賽階段兩場比賽的優勝獎金、出場費、再加上門票與博彩分成,大概有九千左右。另外,你這兩周的周薪加在一起還有八千銀臺。”他說,“這樣計算下來,我們應該能夠立刻拿出兩萬五千枚銀臺吧。”
扎爾聽著又補充道。“瑞維加茲那邊應該很快還能拿出來一筆,”他想起了剛剛和地精達成的買賣,“我想我應該可以提前把自己所得的那部分預支出來。”
“你又去寶藏灣和地精談合作了?”半精靈立刻追問道,“大概有多少?”
“我估計,至少應該有七八千銀臺的收入吧……”扎爾撓了撓頭發,大概估計道。
不過這一連串數字已經把格羅爾聽得愣住了。“你,你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銀臺?”他吼道,“單靠初賽階段的比賽,你就能收入三萬以上?!這怎么可能!”他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扎爾,“還有你的周薪,四千?!怎會有這樣……”
突然之間,他尚未說完的話卡住了,一雙深黃色的眼睛越瞪越大,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扎爾?”他轉頭看了看半精靈和加維拉,后者一起無語地點了點頭,“他是扎爾!那個天價角斗士,混戰晉級賽最終勝出的扎爾?!”
加維拉聽著極為不屑地哼了一聲,扎爾則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半精靈則在心底嘟囔著,難道那場混戰晉級賽你沒看么?不過很快,他便自行推翻了這個疑惑——看獸人這么玩命攢錢的樣子。恐怕是沒去看了……
“就是他。”卡迪烏斯干脆替扎爾答道,“至于為什么他的收入會這么高,那是因為賺錢的必要條件不單是實力。當然了,實力也是一方面。”半精靈搖晃著酒瓶說道。“更重要的是,你還需要有吸引眼球的話題性。很不湊巧,這小子目前都有了……”
半精靈說著,又叮囑扎爾道。“對了,你有時間的話,應該多去地精那走一走,銀臺啊,看在金幣的份上。銀臺可從來都不怕多!”他的表情看在扎爾眼中竟然和瑞維加茲那家伙有些相似。不過只要想起地精提到的那些“古怪”的商品,扎爾就有一種遍體生寒的錯覺。
于是,扎爾趕忙岔開話題道。“這樣算下來,五萬銀臺,應該夠了。”他看了眼屋中的其他幾人。加維拉則跟著點了點頭,“嗯,即便那個祭司還要漲價也沒關系,我那里還能拿出幾千銀臺,怎么都夠了。”
獸人感激地看著扎爾三人,聲音沙啞地說道:“謝謝。就當,就當是我借的吧,我會想辦法還上的。”他說。
扎爾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這些銀臺就是你的簽約金,不然我實在想不到戰隊的第三人了……”他說著有些無奈地聳了下肩,不過獸人卻坐在那里,低著頭,無比復雜地嘆了口氣——三萬多銀臺,想請什么樣的角斗士請不到?他心底對此非常清楚。
眼見事情基本都談完了,半精靈便拍著大丨腿站起了身。“那就這樣吧,明天,記得先去找我。我需要給你的腿傷做下簡單的處理,這可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說。“然后我們再去‘斧牙角’修復武器。”
格羅爾看著給自己帶來希望的三人準備告辭,立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不過卻被扎爾制止住了。“不用起來,明天之后,我們就是隊友了,如果你想道謝,就等真有一天,我們成為風崖城的冠軍,再說吧!”
格羅爾抬頭看著扎爾的笑容,肩膀放松了下來,用力點了下頭。“我不知道是否能有那么一天,但是,以諸神的名義起誓,我會加入戰隊,并且,你們能走多遠,我就一定陪你們走多遠。”他說,“如果這屆不行,那就下屆,如果一直不行,那就一直打下去!”
扎爾和半精靈笑著對視了一眼,加維拉則語氣肯定地說道:“沒下屆了,獸人!”說著便推了兩下木門,眼見無法推開,干脆重新拆下來放到了一邊,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了,原本密布的烏云碎裂成零星的幾塊,飄在無比干凈的天幕上,露出了一彎柔白的月牙。夜晚,再一次降臨到云臺之上,整個“斗犬巷子”仿佛被雨水沖刷著,洗掉了所有的污垢,空氣中帶著絲絲冰涼的味道,清新舒暢。
小屋門口的爛泥塘已經積滿了雨水,像個精致的小池塘般靜靜地躺在那里,映著天上的月亮。只有時不時破開的氣泡,還能在水面上帶起一輪小小的漣漪。
半精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了出來,他向四下掃了一圈,笑了起來。“動作可真快,就這么一會兒,連尸體都沒了么?”他說的是那些剛剛死在當場的打手們。
獸人的聲音從屋中傳了出來。“在這里發生戰斗,永遠不用擔心善后工作,他們只會被以最快的速度扒光、拖走、從此徹底消失。”他說著又看向了門口的扎爾,“對了,我們的戰隊,就是我們三個,是么?”
扎爾扶著門框,抬頭欣賞著天上的月亮。“沒錯,就是我們三個,”他指了指自己和加維拉,“全近戰,菜刀隊!”
加維拉和卡迪烏斯一起笑出了聲,屋里的格羅爾也張開了嘴巴。“你瘋了,不過,干得漂亮!哈哈哈——!”他大笑著將自己扔到了床鋪之中,聲音輕松無比,好像那些纏在身上的枷鎖,終于在此刻徹底崩碎了一樣。(未完待續。)<!--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