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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她是誰,顏煞好像知道的很清楚,他從天上而來,直言與她有冤仇,想是早就探查了她的身份的。但兩人究竟有什么恩怨,他卻不肯細說。先前說是她欠了他,后來又說他欠了她,也不知最終誰欠了誰。
他是什么身份,她一點也不知,他看著好像無所事事,可也肯定不是一天到晚閑的無聊,所以才會滯留土地廟給她做飯,給泥胎上香,陪著她閑話一片。這樣的話拿來騙鬼,鬼都不信。
非官、非商,也不是文人雅士,深山隱士,那么他又會是什么?他看著氣質高貴,又會法術,還無所不能,又有齊胡微這個狐貍精朋友已經羽煌這個土地神朋友,想必身份定不一般的。
她曾問過是做什么的,他只笑了笑,“我不想騙你,但實話又不想向你說,你說我該如何?”
楚韻無奈,不過這樣也好過他捏造一個身份。她問他為什么要住在這土地廟,為什么要留在她身邊,為什么要幫她?他看似閑來無事又無處可去,但他怎么可能無處可去?
她問他為什么?他回答的很巧妙,“就當是我前世欠了你的人情,留待今世來還吧。”說到底當年是他欠了她。
楚韻嘆氣,前世?前世她是不是人還沒準呢。
他既然百般不肯說,后來她也懶得問了,她身負血海深仇的,本就不該與人太過親近,凡事留半分就好。何況兩人雖說有緣,卻不見得有份,他說往后如何如何,但往后的事誰又說得準啊。
對于憑白得個神仙名頭什么的,她并不在乎,只想借著廟里積攢人氣,好好修行。她有太多太多的理由要盡快修煉成功的。
連著幾日照著羽煌傳的法門打坐運氣,但進行起來卻并不順利,就好像身體里少個閘門一樣,吸進來卻散不出去,常常堵的心口疼。
顏煞教了她幾招倒氣之法,可是剛開始還管用,到了后來就不大管用了,堵在心口的氣散不下去,就好像被石頭堵住的水道一樣,沒有暢流的快感。
顏煞勸她暫時先不要修煉,等過些日子想到破解之法再說。她雖嘴上答應,私下里還是偷偷練習。自從在蓬萊見到楚淮南之后,心里的仇恨就好像河邊泥潭的蘆葦草,瘋狂生長著,她變得更加渴望力量,想讓自己強大起來。身體的痛,又怎么及得上心里的痛?他對她雖好,卻根本不了解她心里的痛苦,亡國之恨,即便經過千年萬年,也無日不敢忘。
顏煞雖察覺出她的不對,但這些日子和齊胡微忙著清理臟污,驅除厲害,一時也顧不上她。
上次遇上的那個行尸,本是地獄里極陰之氣修煉成的,若沒人作梗,定不會出來害人。而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成群的,有一必有二,另外的卻不知在哪兒了。
他們循著當日留下的蹤跡去找,隔了這許多日,本來很難尋到,也是齊胡微的鼻子靈,竟然在上水湖畔找到點蛛絲馬跡。
這里本是極陰之地,濕氣又大,還有一股怨氣沖天,也難怪會招來妖魔邪祟。
站在湖邊,齊胡微向水下看了一眼,只見里面鼓秋鼓秋的一個個腦袋,人形,白的像雪的身體,如一個個玉米粒般整齊的排在湖水里。他嚇得后退幾步,背上冒了幾層的涼氣。
他抹了一把汗,驚道:“這都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