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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此時的石門縣上至官員富商下至販夫走卒無不以能保境安民的虎牙衛為傲,更莫說今天來參加比武的幾乎全部都是虎牙衛中人了。聞聽有人如此詆毀虎牙衛,大家伙忍不住都火冒三丈,紛紛怒目而視去。
王文濤轉眼一看,是20歲左右的勁裝青年,乍一望去是一參加比武的普通武人,細細看來卻知其必定家世不凡,因為那比武的勁裝卻是用上好的蜀錦織就的。再看那眉眼卻覺得有點眼熟,似是哪里見過。
王文濤正在思索之時,卻聽表兄薛沖道:“我道今天出門之時怎么有只烏鴉在頭上叫喳喳,原來是要遇到劉通劉大公子呀!難怪呀!”
金力也是個唯恐世界不亂的主,聞言陰陽怪氣的附和道:“莫不是上次叛軍兵圍石門縣之前兩天,和他那縣尉老爹一起拋棄石門父老,披星戴月、日行三百里趕回郡城的劉通劉公子。”其余知情的石門縣眾人自是大笑不已。
王文濤聞言方才大悟,難怪這么面熟,這可不就是自己剛回石門縣之時,遇到的當街奔馬,差點撞上妹妹的那個縣尉公子嘛!只不過這過了三年,這劉通也長高了、長開了,長的自己一時還真認不出來了。
這劉通雖然年少氣盛,但此時還沒達到他老子那般能做到臉皮比城墻拐彎還厚的境界,去歲叛軍圍城之前,他老爹帶著家眷逃歸郡城,雖然美其名曰報信,但年少氣盛的他還是頗為不樂意的。
尤其是后面石門縣軍民在一個不入流的捕快帶領下不但擋住了叛軍攻城,還殺山賊,通商路,混的是風聲水起,聲名遠播,這讓不可一世的劉通在越發自以為是之余,還對風頭日盛的王明德和虎牙衛平添了幾分莫名的懊惱之意。
今天被幾個石門縣來的莽漢又揭開了劉公子心中的疤,養尊處優的劉公子可不管是不是自己先招惹的別人,聞言惱羞成怒卻偏偏無語辯駁,一張臉那是憋得通紅,就是說不出話來,對石門縣那莫名的憤恨就不僅又多出了幾分。
王文濤雖然惱恨劉通當年鬧市奔馬險些傷了妹妹和自己,但觀這劉通三年前也不過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年郎,此時又見他滿臉通紅,看來還知道些廉恥。二世為人的王文濤本著“做人留一線,以后好相見”的原則,便不再多言相逼。
劉通雖然一時語塞,他周邊的三朋四友卻是沒有,一時間雙方吵成一團,鬧得不可開交。
擂臺周邊本就多有觀戰之人,此時見一邊是名震云、平二州的石門虎牙衛,一邊是平寧望族子弟、官宦少爺,雙方這么擂臺上單打,擂臺下群罵,便也紛紛起哄圍觀,一時間臺上臺下好不熱鬧。
就在臺下雙方由斗嘴眼看就要發展成動手之際,好在這時負責維護秩序的兵丁得報后及時出現了,王文濤等自不消說,劉通雖然出自大族,卻也不敢在一向獨立的府軍的場子上撒潑,雙方這才偃旗息鼓,繼續觀戰。
這一看臺上不打緊,王文濤等石門縣來人以及大多數觀眾忍不住都驚呼起來。只見張火已經倒在地上正勉力爬起,那白衫漢子劍作刀使從后一個側劈直奔張火右肩,這一下勢若奔雷,若是落在張火肩上,雖是木劍,張火的肩膀也必廢無疑。
這漢子年紀輕輕卻如此歹毒,王文濤等人都不禁目呲盡裂,但此時卻也救援不及,只得大聲示警,希望張火能及時躲避。
張火這一年來殺叛軍、滅山匪,習刀法,理論結合實踐磨煉的武藝在此時得到充分體現。只見他在身形不穩之際聽風辨位,在間不容發之際身子一翻轉過身來,而后將手中木刀豎起過肩一攔。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白衣劍客的木劍正好劈在張火豎起的木刀上。
直到此時,眾人才發現,之前一味游斗的白衣劍客的力道也是不輸于人,一向以力大著稱的張火居然在這一次的碰撞中敗下陣來,木刀被壓下落在了左側臂膀上。
王文濤在下觀戰,見張火是刀背著身本想松口氣,卻不想卻聽張火大叫一聲,緊接著雙目圓瞪,同時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這才覺出不妙,當下顧不得許多,翻身上擂,薛沖等人也是一般,唯恐那出手狠毒的劍客再下毒手。
那白衣劍客雖然出手狠毒,卻也知在張火躺在臺上的情況下若是再出手,必將惹出眾怒,冷笑著搖搖頭,收劍而立,任由王文濤等上臺護住張火。
這時旁邊的書記員看場面不對,趕緊唱名:劉暢獲勝,并讓人去找維護秩序的兵丁,免得再出大的亂子。
薛沖家祖輩習武,父輩又開著武館,對跌打損傷等外傷頗有應對之法。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有點見識。他撕開張火左肩上的衣物,看了看那漸漸腫起的部位,上了上手后,吁了口氣道:“還好骨頭沒斷,估摸著是裂了。”
和張火一組楊強本就對那白衣劍客每每在勝券在握的情況下還動輒傷人的做派憤恨不已,此時見自家同組的兄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其所傷,自覺無顏面見石門弟兄,再想想若不是張火危急關頭反應迅速使刀阻隔了這么一下,讓那白衣劍客的木劍直劈在左肩上,那后果必將是不堪設想。
如此一來,楊強更是怒火中燒,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對那要轉身下臺的白衣劍客怒目而視道:“呔,你那漢子,大家都是習武之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武藝高我們技不如人自然沒話說,但為何每場動輒傷人筋骨?這次若不是我兄弟反應快,你那一下非廢了他一只胳臂不可。今次比武也不過是想靠武藝混口飯吃,你卻能勝不勝,反而百般羞辱,最后還出手如此歹毒卻是為何?”
王文濤等石門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若不是張火反應快提前擋住,雖是木劍,這胳臂也就廢了。一個習武之人廢了條胳臂想想都不寒而栗,于是一眾石門兄弟一起對那白衣劍客是怒目相向,就連臺下不少同組的武人和知道這白衣劍客的兇狠做派的看客,也不齒那劍客的狠毒,此時有人打頭,自然紛紛起哄,矛頭直指那白衣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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