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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德一直都為自己未能科舉有成而令自家一族回歸王氏宗族而耿耿于懷,未曾想無心插柳還柳成蔭了。居然憑著本作為權宜之計的武職而受到一向以文傳家的宗族邀約,這讓王明德不禁感慨萬千,心中不得不對當初王文濤所說的實力不分文武之言而嘆服不已。
王明德雖然常去平寧公干,但要說一家回返,卻是有些年頭沒有了,一家忙忙呵呵的準備了多日,終于定下在今日出發,由于王薛氏和小王梅都是女眷必然要乘車前往。
而石門境內多山路,雖然路況很好,但這一世的車子耐用程度卻不敢恭維,為防止路上拋錨,王明德便請親家在三教九流聚集的德悅樓關注下,看看有無商隊今日起行,雖然和商隊一同前進,慢是慢點,但好歹有個照應。
這自然并非難事。如今的石門縣不管北城和東城,哪天都有不止一個商隊出城,郭康稍一打聽便找上了今日出城的胡姓客商。
這胡姓客商名叫胡子亮。家中本是云州大地主,雖不是日進斗金,但每年也是頗多進項。可惜他不是嫡子,無法繼承家業,自成年后在老父處拿了些銀錢,做起了小買賣,雖然本金所限算不上豪商,但憑借不錯的眼力,這些年做地商資本倒也是逐年增多。
前些日子石門縣內商路通暢后,不少消息靈通的大商隊早早帶著貨物去和高麗人交易,又把高麗參等高麗特產帶回云州販賣,賺的是盆滿缽滿。
這胡子亮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一咬牙,費勁三寸不爛之舌,找老父和親戚們東挪西借湊了一筆銀兩也干起了行商,買了些貨物拉去了通江。
此時雖然不是頭一茬,但與高麗交易仍然是利潤豐厚,這不一轉手,回了本不說還賺了5成,那可不是小數目,上千兩白嘩嘩的銀子呀。
胡子亮一看眼都紅了,只恨自己明白的晚了,沒早點干這行商的買賣。
正所謂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胡子亮也是個狠人,當即把所有銀錢又投入進去買了高麗參等高麗特有貨物,又準備拉回云州再賺他一筆。
如今石門縣安全又放心,稅款還公道,是以各家商隊回返途中都會在石門縣休整一下。
這胡子亮自然也不例外,昨日在德悅樓與友人吃飯,正感嘆這石門縣雖然不大,不但商貿繁榮,干凈整潔程度更是連州城都比不上之時。
那德悅樓的掌柜居然冒了出來,并代人請求希望能隨商隊同行去平寧郡。如今的郭康身為石門第一酒樓掌柜,又自覺有石門縣尉做后盾,在這石門縣也是個人物,人人都讓他三分。不免也養了些驕橫氣。所以此次雖然是請求,但說得比較突兀,語氣也沒多客氣。
這讓初來乍到不知底細的胡子亮十分不爽,剛要拒絕時,同桌的食客忙拉住他,悄悄告知他這郭康的背景。如今王明德的威名只要是路過石門縣的商隊又有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胡子亮也經商多年,知道這個關節后,便不愿再節外生枝,只好忍氣吞聲答應下來。
不過小心起見,胡子亮還是問了句這是什么人,會不會有問題。哪知那郭康居然大笑道:“那人是絕對無問題的,這是可以用自己酒樓和生家性命做擔保的。”然后就飄然而去。
胡子亮見郭康讓人與商隊隨行,卻連姓甚名誰都不告知,以為郭康狂放,氣的直罵他狗仗人勢不止。回去后越想越生氣,便決定將原本各大商隊基本遵循的卯時開始出城,改成了提前出發,準備在卯時從城外啟程,到時郭康所說之人要是趕不上,那就不是自己的責任了,讓那郭康吃個啞巴虧也無話可說。
誰知王明德一家并非商人,不知道大多商隊卯時出城是指從城內開始出城這個慣例,而是按時在卯時到達城門口,沒有讓胡子亮放成了這個大鴿子,這讓知道了實情的胡子亮后怕之余也是慶幸不已。
至于王文濤所騎乘的馬卻是王明德的。這一世新漢朝威服四夷數百年,中間雖有少許跳梁小丑蹦跶出來,但無不在大漢朝強大的國力打擊下灰飛煙滅。因此,承平數百年的大漢朝馬匹并不是太缺乏,像王明德等人常年公干的捕快更是人人會騎馬,雖然騎術高低另當別論,但騎著走、跑那都是不在話下。
因此,雖然王明德只是縣尉,掌管的也是預備軍縣衛,但也配有騎乘的馬匹。
王文濤本想狐假虎威一把,在縣城驛站中借用老爹如今的威望,借用一匹馬來自己騎去平寧郡,也好將自己如今只是勉強能在馬背上騎乘的馬術好好鍛煉一下,卻不想被王明德發現后一頓數落。最后讓王文濤騎乘自己的馬,而他則坐在車中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