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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砰砰的急促上樓聲響起,茶客一般都是家有余財、手中無事之人,上茶樓圖的就是一份悠閑自在,此時聽到這急促的腳步聲,眾茶客心中詫異,不由的截住了話頭,都看向樓梯口。
這時一個青衣小廝模樣的人急死忙活的出現在大家視線中。靠窗一桌三人中的對著樓梯口的一人看到來人一驚道:“王員外,那不是你家的王四嗎?”
那王員外也看清來人,以為家中發生什么大事,不由的緊張的站起身來道“王四,家中發生何事了?可是老夫人又暈倒了?”
那王四跑到王員外跟前喘著粗氣道:“員外,老夫人沒事,是老夫人和夫人叫小的趕緊來找你回去,小少爺要去西市口應募鄉勇了。”
“什么?”王員外剛放下的心又一下提到喉嚨口,忍不住叫出聲來,連招呼也忘了和茶友們打了,抬腿就奔向樓梯口,只留下滿樓剛回過神來議論紛紛的茶客。
王員外同桌的那人對另一人道:“老李,王家小公子不是童生嗎?怎么跑去當鄉勇去了。”
那老李回道:“是呀,今年還去參加府試了呢,老王一向引以為傲,怎么這就去應募鄉勇去了。不成,我得去看看。伙計,算賬。”
先前說話那人一聽急了道:“老李你干嘛?說了我付賬的,你稍等片刻,我結賬后與你同去。”
如此情景可不止發生在這一處,不過二頓飯的工夫,整個石門縣就已瘋傳,有幾名縣學的學子要去應募鄉勇。
要知道,新漢雖然馬上定天下,但承平日久,再加上歷任上位者出于種種目的又刻意抬高讀書人的地位,中個秀才,見官可以不跪,也不用自稱草民;舉人身份接近官身,上公堂可以坐著,大小官府中不可或缺的文職吏目多為舉人身份,干的好了成真正的官老爺也不在話下,民間“舉人老爺”的稱謂便由來于此;進士及第就可以按成績等次授予七品以上官職,就成為真正的官老爺了,所以讀書人地位可謂是很高的了。
如今幾個讀書人要去拋下身份去應募連兵丁都不算的鄉勇,可謂是石門縣一大奇談。所以未到落日,本來就是石門縣熱鬧之地的西市口,就已比叛亂未起之時更加熱鬧三分,應募點更是人頭攢動,圍的水泄不通,大家一邊等待一邊對幾名縣學學子甚至包括童生去應募鄉勇議論紛紛。
又過了一刻,眾人正等的焦急不已之時,聽到外圍有人說:“來了,來了。”眾人忙伸脖子、墊腳尖的向外看去。原來,王文濤前世就是因沉迷于玩戰爭類游戲而猝死,自是心知僅憑現在這不足700的人手想守住縣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城中百姓雖然大都聽說了叛軍兇殘,但畢竟承平日久,“好男不當兵”的思想根深蒂固。縣令許盛和王明德費盡口舌,也無法讓大家轉變觀念,以至于應者寥寥。于是王文濤苦思一夜,借鑒前世面對征兵困難時的解決思路,決定從宣傳思想上入手,盡可能讓廣大民眾此時此刻認識到保衛家園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來。為了擴大宣傳力度,王文濤首先去找縣學的同學,曉以利害,終于說動9名縣學學子一同在下午前去應募鄉勇,并提前放出風聲,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以盡可能的擴大影響。至于秀才范景是意外之喜,范景自從上次中了秀才瘋癲被打醒后,反而曉事不少,不再一味死讀書,開始想辦法做事補貼家用,他是聽說此事后主動找到王文濤要求參與的。
要知道在北地縣城秀才也是值得眾人津津樂道的話語人物,王文濤自是求之不得,兩人一拍即合。范景的露面也果然起了效果,有人認出這是今年新晉的秀才,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引得眾人驚嘆不已,如此種種,這才造就了如今這么一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