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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懷春閃身避開,撒腿就跑。
他連一直住在一個屋檐下的親大哥都敢得罪,更不怕得罪這個大舅哥。只要能快點(diǎn)娶到媳婦,得罪就得罪吧,反正程楊本來就看他不順眼!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晚上就成親啦,大家想不想看大哥跟大舅哥一起鬧洞.房啊?二爺這么猖狂,早晚會吃到教訓(xùn)的!
☆、第93章 良辰
阿榆去年三月進(jìn)了展府當(dāng)丫鬟,十月離去歸鄉(xiāng),如今盛夏六月,她又進(jìn)了展府。
去年三月她是怎么來的,阿榆半點(diǎn)印象也無,但這一次,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她是被展懷春用八抬大轎娶回來的。
這一次,她不是無依無靠被師父趕下山無處可歸的小尼姑,她有哥哥,哥哥親自將她背上花轎,他將她穩(wěn)穩(wěn)放到轎子里,退出去前,又一次低聲而堅(jiān)定地囑咐她,說如果她在展家受半點(diǎn)委屈,都可以回來找他,他會替她做主。
阿榆泣不成聲。
她盼著嫁給展懷春,嫁給那個溫柔哄她的男人,她也真的舍不得哥哥,從小跟她相依為命的哥哥。
可她終究要嫁人,嫁給一個她要與之過一輩子的人。總有一天,哥哥會有他的妻子,她的那個嫂子也會像她現(xiàn)在一樣,不舍卻又歡喜地嫁給哥哥,好好照顧他。
轎子搖搖晃晃,頭上遮著蓋頭,阿榆垂眸,看手里的紅玉蘋果。
這是展懷春送給她的,旁的新娘出嫁抱真的蘋果,他送了她一個玉的。
那日東西送過來時,三個丫鬟都看迷了眼,只有哥哥不屑一顧,說展家是土財(cái)主。
阿榆沒想那么多,她就覺得這個玉蘋果很好看,她喜歡。
轎子毫無預(yù)兆落了地,蘋果差點(diǎn)掉下去,阿榆慌忙捧緊,然后轎門就被踢了一下。
她沒有嫁過人,什么都不懂,喜娘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有人高聲喊著拜天地,阿榆這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紅綢另一頭是展懷春,是她美麗無雙的“女施主”,是她喜怒無常又一心娶她發(fā)誓對她好一輩子的少爺。
她歡喜地跟他拜天地,歡喜做他的新娘。
她的命真好,嫁給了像書中那樣溫柔俊美的富家少爺,少爺一心一意喜歡她。少爺原本也喜歡過一個丫鬟,可那個丫鬟也是她,他喜歡的全是她。
阿榆甜蜜地忍不住笑,蓋頭被挑起來時,她嘴角都是翹著的。
眼前忽然一亮,她一時有些不適應(yīng),微微瞇了瞇眼,然后就看見屋子里圍了很多穿紅戴金的婦人,她們笑著在說著什么,但阿榆已經(jīng)聽不太清了。她仰著頭,眼里只剩面前低頭看她的男人。他穿了一身大紅衣裳,膚白唇紅,他用那雙三月桃花似的眼睛看她,溫柔極了。
阿榆突然想起尼姑庵門口初遇時的展懷春。
他也是一身大紅長裙,也是同樣的俊美面容,但那時他眼里是冰冷,他唇角緊緊抿著,他不會看她只會瞪她,各種嫌棄她。好像做了個夢似的,那個冷美人一下子變成了眼前的俊相公,笑得比什么都好看。
周圍有人在笑,可能是她們笑的,也可能是被他看的,阿榆有些不好意思了,羞澀地低下頭。
接下來她又跟他做了很多事情,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有喜娘喜滋滋的聲音。
等他被人喊走了,屋里只剩她跟三個丫鬟,阿榆終于有種夢醒了似的感覺。
鶯兒想去打水服侍她凈面,悄悄問夏竹該去哪里。阿榆忍不住笑了,走到門外告訴她。
這是常青園,她在這里住了半年多,就連豌豆都記得這里,撒歡在院子里跑。
都收拾好了,她坐在展懷春的床上,靜靜地等他回來。
~
展家前院,展懷春第一次清醒地覺得自己要喝醉了。
他料到這日肯定會有人給他灌酒,他也吩咐長安了,讓他往酒里摻些水。可真正大碗大碗喝時,他真想踹長安一腳,這根本就是實(shí)打?qū)嵉牧揖疲朦c(diǎn)水都沒有!
算了,他忍,今天他娶媳婦,他高興!
大哥灌他,他喝。
肖仁敬他,他喝。
程楊直接拿酒壇子挑釁他,他照樣接招。
光應(yīng)付這三人,展懷春都醉的快走不好路了,最后還是展知寒心疼弟弟,幫他頂了些。
夜幕降臨,展懷春在外院吐了半天,喝了醒酒湯洗過澡后才雙腿發(fā)軟由長安扶著回了常青園。
長安只能送他到門口,不好再往里走,悄悄看一眼鶯兒便退下了。
鶯兒進(jìn)去喊阿榆,夏竹秋竹要扶展懷春。展懷春還有些醉意,靠在門板上懶得動,只把兩人往外趕。他雖醉了,看人的眼神依然凌厲,夏竹秋竹不敢多留,低頭去院中等著傳喚。
阿榆很快迎了出來,展懷春看見她,眼神一下子就變了,搖搖晃晃站直身子,先將鶯兒趕到門外,隨即關(guān)了門,朝阿榆撲了過去。他人高馬大,阿榆沒撐住他,被他撲得朝后跌去。幸好展懷春還有幾分清醒,及時環(huán)住她腰將她帶了回來。
阿榆心慌意亂,怕他再胡鬧,她緊緊攀著他:“少爺,你又喝醉了,我先扶你進(jìn)去吧?”
展懷春迷迷糊糊點(diǎn)頭:“進(jìn)去,我要洞.房……”
阿榆臉上一陣燙,沒理他,費(fèi)勁兒扶著他往里走。
走 到床邊,兩人一起跌了下去。阿榆撲在展懷春身上,下巴撞到他胸口生疼,她急著要起來,展懷春抱著她不讓她走,阿榆抬頭,剛想說她得去準(zhǔn)備巾子幫他擦臉,卻 對上男人仿佛浮動水色的眼睛。那眼眸迷離含情,她看癡了,任他用力將她抱到身邊,拉著她手往他額頭上放,閉著眼睛小聲嘟囔:“阿榆,我頭疼,你幫我揉. 揉……”
這么大的人,撒起嬌來比小孩子還招人疼。
阿榆沒有照顧過孩子,但每次展懷春這樣說話,她就覺得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會答應(yīng)他。
她想坐起來幫他,展懷春抱著她腰不肯松手,阿榆沒辦法,只好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輕幫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