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靜慈淡淡一笑,牽著阿榆手往外走。阿榆聽得糊里糊涂,扭頭看展懷春,猶豫道:“師祖,我想留下來,施主她怕……”
展懷春皺眉,抬手朝她做了個噤聲手勢。他怕打雷這件事只有自家人知道,肖仁或許猜到了些,今日被小尼姑撞見是意外,展懷春不想再讓其他人知曉。
阿榆已經習慣聽他話了,見此立即閉上嘴。快要出內室門口時,外面又是一聲雷響,阿榆心頭一跳,回頭看,果然瞧見展懷春迅速鉆回了被窩。
阿榆很不放心的隨靜慈去了后院。
靜慈柳眉倒豎,用力點她額頭:“不是說過不許讓他脫你褲子嗎?”
阿榆想說她只是在幫施主捂耳朵,但想到展懷春不讓她提,便低頭不語。
她露出這副委屈樣,靜慈無奈地揉揉額頭,換成別人她還會再罵罵,輪到這個單純的傻丫頭,她也有點不忍心。“好了好了,快去陪你師父用飯去吧,記住,以后往那邊送完晚飯馬上出來,別再讓他騙到床上去了。”
“知道了。”師祖是最大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阿榆都聽話地點頭。到了師父房里,師父跟師姐已經開吃了,阿榆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低頭喝粥。
清詩還是很心疼阿榆的,飯后等明安走了,她把阿榆叫到身邊,輕聲問她:“怎么了?”
阿榆自小跟在師父身邊,她覺得沒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師父說,便小聲道:“施主怕打雷,躲在被窩里發抖,我爬上去幫她捂耳朵,被師祖看見了。師祖以為施主要脫我褲子,便把我叫了回來。師父,施主真沒脫我褲子,她就抱著我了。”
她說的是實話,清詩卻誤會了,覺得定是那個男客用怕打雷的理由騙阿榆上床,準備……
清詩輕輕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阿榆,其實那位施主抱你上床就是想脫你褲子跟你睡覺,因為咱們是尼姑,抱著咱們睡覺能幫他消除煩惱。你師祖不讓你陪他睡,是因為你目前修行還不夠,再過些日子就可以了。”說完,清詩扭頭看向窗外,心中極為復雜。她不想騙阿榆,但只有這樣,將來她過得才會好受一些。
阿榆似懂非懂,想多問兩句,師父卻打發她走了。
阿榆回了自己房間,脫衣睡覺。躺到床上后,心里卻一直惦記著女施主。外面還在打雷,隔一會兒響一會兒,她默默聽著,想到女施主蒙著被子瑟瑟發抖的樣子,越來越不放心。但她不能去找她,因為她不能跟施主睡覺……
阿榆眨眨眼睛,忽的坐了起來。
她修行不夠不能陪施主睡覺,可施主并不是想跟她睡覺啊,她是怕打雷才抱她的!
阿榆高興地笑,盤腿坐在床上,在黑暗中默默念經。念了不知多少遍,覺得庵里的人差不多都睡著了,阿榆悄悄穿鞋下地,很小心很小心的開門關門,用鎖虛扣上,然后慢慢朝客房走去。周圍一片黑漆漆,暴雨打在傘上發出的聲音彌散在啪啪雨聲里。她看不清路,好在這條路她已經很熟悉了,雖然走的很慢,但還是順順利利來到了客房前。
門依然開著。
阿榆有點心疼,進屋關門,放下傘,輕輕走了進去。屋里沒有點燈,她看不清床上的人,但她能想像女施主現在是什么樣。阿榆迅速脫掉身上被雨水打濕的尼姑袍,只穿著里衣走到床邊,輕聲喚道:“施主,你睡著了嗎?”
床上沒有聲音回應她。
阿榆自己爬上床,伸手去摸被子,摸到了,被里面的人拽的緊緊的,她試著掀,沒能掀開。阿榆就又輕輕喚了聲:“施主,我是阿榆,我來陪你了,我幫你捂耳朵,你讓我進去吧。”
剛說完,一雙手突然把她拽了下去。這回阿榆有所準備,在他湊過來時主動抱住他腦袋往自己懷里按,然后捂住他耳朵,“別怕別怕,我幫你捂耳朵。”說著不由自主貼對方貼得更緊。她在自己屋里坐了半夜,剛剛又冒雨過來,現在身上是涼的,而這人身上熱乎乎的,抱起來特別暖和。
他輕輕地抖,像那年她撿到的受傷小兔,阿榆心里軟軟的,用同樣溫柔的聲音安撫他:“施主你別怕,我是偷偷過來的,師祖不知道。你放心,我在這里陪你睡一晚,明早悄悄離開……”不知說了多久,困意襲來,阿榆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不知是外面雷聲漸小,還是她懷抱太溫暖舒服,展懷春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雨夜,在他娘不再抱他之后,在一個小尼姑懷里,睡了一個好覺。
☆、17審美
昨日一整天展懷春差不多都是睡過的,所以早上他很早就醒了。窗子都關著,他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時候,只知道雨已經停了,外面安靜得連聲鳥叫都沒有,屋子里則是一片昏暗。
他對著窗子發愣,良久良久,慢慢低頭看去。
看到一個光禿禿的腦頂。
展懷春立即閉上眼睛,沒看第二眼。戴帽子的小尼姑他已經看習慣了,這個禿腦頂……他渾身不舒服。
閉了眼,展懷春的心思很快又轉到別處。他記得昨晚是小尼姑摟著他睡的,怎么現在變成了他摟她?而且小尼姑睡相太不好,腦袋縮在他肩窩,一手摟著他腰,還把一條腿搭在了他腿上,生怕他跑了似的。展懷春也有點納悶自己為何沒推開她,以前下雨打雷,他抱著那東西睡覺,睡得時候抱得緊緊,睡著睡著就把東西踢到了地上。
胳膊墊在她脖子下,有點麻了,展懷春試著動了動,懷里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貼得他更緊。
展懷春不敢動了,怕把她弄醒,怕面對她。被一個小尼姑撞見他怕雷怕得瑟瑟發抖,展懷春實在難以接受,哪怕他知道對方很善良,一定不會嘲笑他。
善良……
展懷春出了神。
小尼姑真的很善良。昨晚他渾渾噩噩幾乎無法思考,但那些事他都記得,靜慈不許她陪他,小尼姑那么聽師祖話,竟然還半夜冒雨偷偷溜過來安撫他。如果說小尼姑全心全意服侍他是受師祖之命,為他捂耳朵便是她自己想的了,她是真的關心他。
展懷春閉眼裝睡。他不喜歡欠人情,一會兒等小尼姑走了,他馬上下山去報官,然后再也不見她,不見她,便不用面對尷尬。當然,他會暗地里留意她的消息,確保她下山之后有容身之所。
可是才裝了一會兒,展懷春突然不自在了。之前胡思亂想沒有注意,現在心靜了,身體感覺就清晰了,清晰地感覺到小尼姑抵著他的柔軟胸脯,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還有那條腿……都是他見過的。
展懷春呼吸不穩,下面不受控制起了變化。
他渾身僵硬,腦袋抬起,小心翼翼往外抽右手臂,準備翻身背對她躺著。結果他剛抽了一點點,小尼姑突然輕輕哼了聲,不滿的那種。展懷春頓時停了動作,一動不動等她睡沉后再繼續,然他不動,阿榆動了,閉著眼睛去摸戳到她肚子的硬東西。展懷春一直盯著她眼睛,并沒察覺,直到那里被一只小手握住,他才舒服地興奮地驚嚇地打了個激靈,甚至本能地往前挺了一下腰。
體內熱血好像一下子沸騰了,展懷春提心吊膽,仰頭隱忍,大氣都不趕出,默默忍受小尼姑睡夢里好奇的摸索。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在他以為她會繼續摸下去時,小尼姑毫無預兆地拍了那里一下,然后轉過身去睡,頗有幾分嫌棄的意思。
展懷春滿頭大汗,什么都沒想先側躺過去,逃命一般。他動作太急,身下有些年頭的木板床隨著他轉身發出吱嘎吱嘎聲,低低的又那么突兀,聽起來十分曖昧,竟像那晚隔壁傳過來的動靜……展懷春難受地攥拳,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吱嘎聲將阿榆從睡夢中喚醒,她揉揉眼睛,發了會兒呆,慢慢記起昨晚的事。
阿榆坐了起來,扭頭去看展懷春,見他背對自己睡得正香,她欣慰地笑了,移到床邊穿鞋。彎腰去提鞋時,一個東西突然掉了下去,砸到她手再落到地上。阿榆納悶地摸摸左肩膀,再低頭看去,愕然發現地上躺了塊兒被壓扁的饅頭,比上次撿到的要小很多,卻比尼姑庵里的大。
“怎么又有一個扁饅頭啊?”阿榆撿起饅頭自言自語,再次回頭看向展懷春。難道昨晚施主餓了想坐在床上吃饅頭,后來怕打雷忘了吃,落在床上被她睡覺時壓扁了?
阿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替展懷春蓋好被子后朝桌子走去,想把饅頭放回盤子里。屋里昏暗,離得遠些看不清楚,走近了卻發現盤子里三個大饅頭都完完整整沒有被人動過,阿榆傻了眼,看看手里的饅頭,施主到底從哪里弄來的?
帶著這個深深的疑惑,阿榆悄無聲息走了出去,趁所有人都沒起來前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