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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鵬舉和楊諶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并且死死的用衣袖遮著臉,突然徐鵬舉卻急急地又趕了回去嚇的老鴇差點失禁當場。
“哎,我問你,你這里有沒有容易逃走的房間,離著街上低矮的也行。”
老鴇自是明了其中意思,“小公爺你放心,要是有人來我們也是有人擋著的絕對不會攪了您的興致。”
“廢話嘛這不是,你能擋得住嗎,小爺我都……不說了,還是快快的與我找來。【ㄨ】”徐鵬舉頭一次和顏悅色的與老鴇商議著,這孩子真是被李絡秀嚇得作下病了。
準備停當楊諶和徐鵬舉才進的房來,一進門他們兩人便四處亂竄的認真的查看著退路,徐鵬舉還將窗戶打開仔細的在心中比量了一下高度才和楊諶放心而又焦躁不安的等待著好戲的開始。
房中的兩人自粉頭上來就再也沒動過酒菜,兩人很正派的抱著那粉嫩的可人兒坐懷不亂,眼睛都盯著門口看個不停以至于都是忽略了懷中的美色當前。
兩人似是等待著什么而且等的很是辛苦,汗水都是流了一臉。就在兩人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門外終于傳來了大聲喝叫的聲音,他兩人心照不宣的松了一口氣自是有條不紊的從窗戶撤退了,雖然從門口得知不知是那家夫人來尋自己的丈夫,但是他倆也是沒了興趣便早早地回客棧休息去了。
徐鵬舉可能是對楊諶有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在他身上能找到朋友兄弟的真正意義,雖然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有待于進一步的提高,但是從如今的發展形勢來看將來很有可能達到超脫兄弟情誼的地步。
這幾日徐鵬舉還是沒有回家,用徐鵬舉的話說家里就是那關鳥的籠子,沉悶,束縛,很不自由,閑的那什么疼。他仍和楊諶在客棧之中一同起居生活,就像是同宿舍的舍友們一樣建立了深厚的階級感情,雖然兩人的身份懸殊巨大。
武舉會試出榜沒有什么報信之人,全憑自己去看全沒有文試那么風光。楊諶和徐鵬舉沒有親自去看榜,而是徐鵬舉打發低下的仆人前去查看。待得知都是中的武舉兩人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出榜之日楊諶的回鄉之期便也不遠了。
說實話楊諶對于徐鵬舉還是很有感情的,從古至今一同遭過難的兄弟之間的感情最是真切,徐胖子這些日子里沉默的嚇人可能也是心中經受不住那份兄弟之間的純真感情的折磨。
但是徐胖子表達自己感情的方式來的很直接,他咬牙從朋友那里借來了銀子帶著楊諶將南京城里能玩的地方玩了一個遍,當然不包括勾欄之地。也送了好些個東西給楊諶,包括刀具武器甚至于賣給李絡秀的胭脂水粉。心神疲憊難辭盛情的楊諶卻連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否則徐胖子定會沖著他直愣愣發呆眼含淚水神情愴然。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那么快,心神疲憊的楊諶終于決定要回去了,徐鵬舉屁顛顛的給他尋來了馬匹卻是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楊諶獨自牽馬在街上走著,他是希望此時胖子能夠出現和他一敘離別之情,但是等待了很長時間也不見那個胖嘟嘟令自己歡喜令他人堪憂的身影楊諶出的聚寶門外翻身上馬便要離開,他回身觀瞧了一眼卻控制這馬兒慢慢的向前。
“啊……,啊……”身后卻突然的傳來了陣陣的聲嘶力竭,楊諶忙扽住馬回身去瞧卻仍不見門里有什么熟悉的身影,可是他剛要回身過去那陣陣喊叫聲又起頓時令他心神不寧。
“啊……,啊……”
楊諶回身仔細觀瞧這來來往往的人群卻突然的發現那城樓之上有一個肥胖的身影在揮手不已,他打馬靠前發現真真是那徐胖子赫然立在城門之上。
“你啞巴了,怎么只會叫喚了。”楊諶在城門下沖著胖子大聲喊話,但是城門之上卻久久沒有回響。
“你倒是說話啊,再不說話我可走了。”
“啊……,啊……”仍是叫喊聲傳來。
楊諶撥馬裝作離去,城門上卻傳來胖子嘶啞的歌聲,“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楊諶端坐馬上差點就笑出聲來,胖子如今都能吟詩作賦了,這首描寫男女離別之情的詞雖說此時唱出有些不適時宜而且徐鵬舉唱的也是斷斷續續,但是楊諶能感受出這里面的情誼。
胖子難捱離別情愁想著要躲了這個過場,但是在家里坐立不安的呆了好長時間卻壯著膽子直接跑妓院里去了。他想通過感情轉移大法來舒緩自己的心情但是當他心神不寧的呆坐在勾欄之中時耳邊卻響起了歌女戚戚然然的歌聲,雖然胖子對這類詩詞什么的具有很強的免疫力,但是破天荒的包了那歌女在雅間里唱了一遍又一遍的酸曲。
當老鴇真是于心不忍自己客人被這凄涼的聲音攪得沒法專心狎妓準備叨擾一下徐小公爺的時候,徐胖子突然發瘋似的從門里撩了出來直直的跑了出去。
此時的徐胖子將那歌女嘴中的一闕詞唱將出來氣喘吁吁地癱坐在了城門之上,楊諶沉寂了好一會才迎合胖子。
“胖子,我還會回來的,謝謝你能來送我,你唱的詞我也很喜歡。”
城門之上無有回聲,楊諶卻模糊的看見那胖胖的身影好像在微微顫抖。
“胖子我走了,后會有期!”楊諶用力的閉了閉眼睛止住眼中的濕潤打馬要走,但是只一箭之地便又折返了回來。他在在包袱中掏出徐胖子給自己的兩把小匕首出來分別在上面刻畫著什么,然后卻是將其中的一把用力一揚拋到了城門之上。
做完這些楊諶便將剩下的那把匕首往懷里一揣再不耽擱縱馬離開,身后城門之上徐鵬舉拿著那把匕首仍是沖著楊諶啊啊大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楊諶的身影遠遠地消失徐胖子才摸了摸自己淚水縱橫的胖臉抽噎著將那匕首拔出鞘來,只見的那散溢的寒光之上深深的刻著楊諶二字,見到楊諶的名字徐鵬舉又是止不住的哭了起來,他遠遠的向著楊諶離開的地方看去手中卻將那匕首緊緊地攥著,連斂鋒芒劃破了手指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