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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外,他就看到鄢枝和曹淑芳母女有些尷尬地坐在客廳里,哪里還有心思管這些,一百萬啊一百萬,現(xiàn)在心中就剩這個了。
所以他只是含糊地招呼了一聲:“酒店那邊的同事找我呢,我得趕緊去和他們會合!”
曹淑芳聽了會意地點點頭,柔聲說道:“快去吧,莫讓你同事等著急了!”
鄢枝站了起來,有些落寞地說道:“軍盛,那你路上小心一些,到了給我電話。”
張軍盛胡亂地點了下頭,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匆匆地出了門。
鄢枝心里那不好的感覺又來了,怎么他的態(tài)度突然變成這樣了。
曹淑芳見兒子出去,門也關(guān)好了,本來笑意盈盈的臉就猛然變得陰云密布起來。
她指著鄢枝說道:“好了,你趕緊去收拾你的行李,馬上就搬走吧!”
鄢枝聽了,不可思議地看向曹淑芳,無緣無故的怎么會要她搬出去呢。
曹淑芳見她居然敢瞪向自己,簡直是翻了天了,反正如今已經(jīng)辦好手續(xù)了,自己這面具也不用戴了,登時就翻了臉。
仿佛要印證鄢枝忐忑是對的一般,曹淑芳接下來的話就是:“看什么看,你和小軍已經(jīng)離婚了,這里沒有你住的地方,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鬧到我把你的東西丟出去。”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說好的是假離婚啊,怎么看著意思是要趕自己出門,鄢枝只覺得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前一刻還溫情脈脈的,后一刻就已經(jīng)天翻地覆了,好似讓人撲了一悶棍。
張美萍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下不禁得意萬分,她早就想報答沈櫻給自己買那么多禮物,又想報復(fù)這幾年樓上樓下的鄰居眼里只看得到鄢枝,所以她笑指著鄢枝罵道:“你瞅你那樣傻樣兒,還想纏著我哥,做你的白日夢去吧,你也就配回你的山旮旯里種田。”
罵完這句,張美萍還覺得不過癮,走到鄢枝跟前拽著她就想往外拖。
曹淑芳攔住了她,瞪了她一眼,轉(zhuǎn)過神來對著鄢枝還是陰沉著臉說道:“這些年就憑你拿回來的那點錢,養(yǎng)活自己都不夠,別說我們不厚道,你這幾年添置的衣服什么的,還是許你拿走,其他的就別想了。”
鄢枝心里大痛,說什么其他的就別想了,自己每次發(fā)完工資都是將乖乖地將工資繳到了曹淑芳的手里,再頂著曹淑芳的臉色從她手里拿這一個月的交通費,居然說沒有自己的了。
那些錢雖是不多,可養(yǎng)活自己是綽綽有余的,還別說什么自己在張家當(dāng)牛做馬,她嫁過來以后曹淑芳和張美萍就沒做過什么家務(wù)。
哪怕是她中午上班回來不了,也要早上將中午的飯菜做得差不多了才行,曹淑芳只要中午將飯菜放到火上熱一熱就行了。。
張軍盛可是跟自己說為了張美萍才跟自己假離婚的嗎?應(yīng)該是一家人都要感激自己啊,怎么看這架勢都是真的要將自己掃地出門,不是開玩笑的,她的一顆心慢慢跌入了谷底。
她不跟曹淑芳和張美萍啰嗦了,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古董手機就要給張軍盛打電話,這個電話她平時也是舍不得打的,那話費都是固定的每月十元。
曹淑芳看到她要打電話,就有些急了,這要是兒子正好在兒媳婦那里,兒媳婦看到這土包子打電話過去,急出個好歹來,這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她沖著張美萍遞了個眼色,張美萍就過去一把抱住了鄢枝,而曹淑芳就把鄢枝的古董手機給搶了過來往地上猛地一摔,那手機立馬就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