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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驚訝地問：“你表姐是誰？”

“是楊老師。”

我們倆大吃一驚。我問：“你等多久了？”

“我每天早上吃過飯就在這等，我表姐說你這兩天會來的，現(xiàn)在我?guī)銈內ヒ娝伞！?

我們點頭同意，就跟著他向教師樓走去。我問：“平常怎么沒見過楊老師管過你。”

“她私下管過我，可我對讀書實在不感興趣，成績又差的要命，后來她干脆就不想管了。但我對武術很感興趣，她就只教我武術。”

我驚訝地說：“她還會武術？怎么沒見她練過。”

小蘋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小黑問：“你現(xiàn)在怎么突然想學習了呢？”

小蘋不好意思地說：“最近熱播《女子特警隊》，我看了特想當特警，我聽表姐說當特警現(xiàn)在必須要高中畢業(yè)，可我這成績考不上。”

我說：“常言道‘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要當就當將軍，你怎么想當兵呀？”

“都不當兵誰保家衛(wèi)國？不當兵怎么當將軍呢？更何況我不是男的。”小蘋笑說。

我突然后悔說了荒唐話,小黑對我說：“你那思想太封建了，現(xiàn)在當兵特光榮，我大舅家的表哥為了當兵給領導送了一千塊錢呢。”

我聽了大吃一驚說：“靠！保家衛(wèi)國還要給領導送禮，這什么道理，又不是去享福的，要是我才不干。我們家七八畝地一年累死累活純收入還不到兩千塊錢，當一個破兵要送一千塊錢的禮，還覺得光榮，愚蠢！”

小蘋笑起來說：“想當兵的人太多了，腐敗就出來了，我也早有耳聞。不過，我想,當特警應該是靠實力的吧？”

“什么是實力？權利和金錢就是實力。”小黑說。

我反駁說：“你厚黑學讀多了,我覺得沒那么黑。考大學靠的就是實力而不是用金錢和權利弄到的,要不然沒錢沒勢怎么辦？”

“有的考上大學被別人‘頂’了，有的沒考上高中拿錢上，有的學歷不高事業(yè)有成大學卻主動給他送文憑，有的當官的買一大堆文憑,有的考上沒錢上百搭,等等。社會沒你想的那么好，有錢有權有名比真本事重要。”小黑說。

“是有那么一部分，但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了，我是那一小部分之外的，要不然大學誰考，拿錢賣或托關系得啦。”小蘋說。

我覺得小蘋看問題比較客觀實際,小黑見解深刻但有時比較主觀。我說：“我們沒錢沒勢只能靠實力，沒有別的辦法。”

我們爬到教師樓的五樓，小蘋敲了敲502的門，說：“就是這里。”

沒人應，小蘋只好掏出鑰匙自己打開了房門，小蘋進去換上拖鞋，又從里面拿出兩雙拖鞋給我說：“換上這個。”

我們在電視里看過城里人都是這樣生活的，現(xiàn)在也要這樣就感覺特別扭。小黑說：“幸好我腳不臭。”

我脫掉鞋看著兩個大母腳趾露在襪子外面啼笑皆非的說：“我的襪子爛了兩個洞。”

小黑看了嘲笑地現(xiàn)掛一首打油詩說：“脫鞋襪子套不住，兩個趾頭露出來。主人家有好房子，腳也把頭伸出外。”

“不好意思讓你們麻煩啦，我表姐特愛干凈，房間地板早晨剛拖的。”小蘋說。

“你表姐會不會嫌我們臟啊？”我說。

小蘋笑說：“不會的，她讓我把你們帶來的。”

小黑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透著受寵若驚的虛榮。而我明白，楊老師并沒有邀請我來，我總覺得很不妥,所以感覺不自在。小蘋早已看出來,說：“沒事的，快進來吧，我表姐其實是個開朗熱情的人，和你們平常看到的判若兩人。”

我和小黑面面相覷，難道劉老師對楊老師的評價還是真的，我將信將疑，只有見到她我才會相信。如果楊老師真如小蘋和劉老師說的那樣，我會覺得這是一個帶著面具活著的人，或者是一個多重人格的人。

半個月前，我在街道的路邊撿到過一本破雜志，有一篇文章介紹過多重人格。一個人會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表現(xiàn)出不同的人格，多重人格癥是由于童年的創(chuàng)傷造成的，如果楊老師是一個多重人格，那她的童年一定很不幸。那便是劉老師所言，可恨之人自有可悲之處。這時候，我突然期待能夠見到她，看看她的本來面目或者另一面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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