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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進人群,發現校長和教導主任在扳手腕。校長顯然年老體衰不是對手,但又不甘丟面子,嚷著換個手再來。教導主任無奈,只好又換個手再來。大概是為了給校長面子,這次教導主任輸了。

當人群散去,校長和教導主任來了個合影留念。我和小黑覺得好笑,一邊向班里走去一邊聊起他們來。

“校長和教導主任返老還童了，像小孩一樣。”我笑說。

“那老頭早該退休了，還賴在這崗位上舍不得走，聽說六十五歲可以退休，都七十八歲了。”小黑談起他來看起來很厭惡，“上次中考考完試到我家喝酒，說什么，我要發揚‘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末年壯心不已。’‘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愛崗敬業的精神。我七十八歲不退休是不想活的空虛，我要倒在崗位上決不倒在病床上。”

“想不到這校長還蠻有骨氣的,蠻有奉獻精神的,小看了他呢。”我說

小黑冷笑了一下接著說:“喝醉了后道出了實情，說什么退休金沒有返聘回去工作工資高，在學校什么都不干被人當祖宗供著覺得活的有尊嚴，尤其在大會上發言，站到主席臺上就覺得自己是主席，回到家就是一個糟老頭,沒意思······。

“靠!喝醉了,狐貍尾巴露出來了,這老頭原來是個老狐貍精。”我驚訝地說。

“教導主任喝醉了，說什么校長那幾張演講稿講了十來年了重沒換過，我都會背了。學生都說每年校長演講都一樣也不覺得枯燥。我爸問他怎么講的，教導主任就把開學典禮和校周會演講稿的部分內容背了出來，還說校周會有六七張演講稿，每周輪著講。”

“這教導主任挺有正義感的,當場揭發了校長的丑事。”我贊美說。

小黑又冷笑一下說:“校長生氣說什么要不是我幫你,你小子混一輩子也當不上教導主任。剛來中學教書的時候摸女學生屁股被當時的校長看到了，校長要把你攆滾蛋不讓你教了。你找我向他說情，晚上跑到校長家跪著求饒，我幫你說了多少好話校長才原諒的，要不是我你小子早就完蛋了。”

“這教導主任原來和校長是同流合污的？”我感到十分詫異，“沒想到教導主任會有那么出格的經歷。”

“教導主任說，什么你幫我求情，也是怕我說出你的丑事。”

“什么丑事？”。我問。

小黑搖頭說：“沒說，被我爸和楊老師打斷了，要不是他們勸著非打起來不可。”

聽了小黑的講述我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師形象突然在我的心目中像價格嚴重透支價值的股市一樣大跌。“這老校長教導主任都那么出格，老師會好哪去？怎么為人師表？”

“你呀，沒悟性。老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好有壞，性格各異，怎么會都壞呢？”小黑嘆一口氣撓頭說：“一個好品質的人在什么職業都輝煌，一個品質低劣的人干哪行都是敗類。人不會因為職業而高尚，但職業會因人的高尚而高尚，一個人的品質高低與職業無關。”

“你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我敬佩地說。

“學文化要用心去悟，不能死學，不然你皓首窮經也毫無建樹。人的學習能力是有限的,而悟性是無限的。”小黑教誨說。

“我以前為你的聰慧感到驕傲，我現在突然在你面前感到自卑和渺小。”

“只看自己長處的人容易自負，只看自己短處的人容易自卑，你要自卑了就看看自己的長處吧。”小黑笑說。

我思來想去，我還真沒有什么長處，于是更加自卑，我說：“小黑，我從未見過你像現在這樣深刻，滿口哲理。”

小黑得意的笑了起來，我接著說：“我不明白我們天天在一起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差距，你丫的像個天才我卻像個蠢材。”

“環境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存狀況，怎么能決定一個人的天資呢？”小黑咧開大嘴笑起來說，“以后學習要廣泛點，別只學教科書，你讀書廣了思想就開闊了。”

回到班里，小黑從書包里拿出那本經常在晚自習偷看的《厚黑學》，說：“現在沒人，你看看吧。”

“這到底是什么書？厚的有點嚇人，什么時候能讀完。”我掂量著它的分量說。

“這本書和我們教育相悖,所以不要公開讀，如果你喜歡一本書絕對不會嫌它厚。”

“是不是邪教一類迷惑人的壞書。”我一邊胡亂翻看一邊說。

“不是，我們的教育是宣揚美好的思想為前提的教育，也就是教我們怎樣做個好人。但社會并不全是美好的，這本書寫的是那些不光彩的一面，你讀讀就知道了，但不要影響功課。這兩天運動會拿給你看看，放假了我會多弄幾本課外書給你看。”

“這對考大學有用嗎？”

小黑嚴肅地說：“‘汝果欲學詩，功夫在詩外。’考大學可以獲得一紙文憑，但豐富的知識可以幫你成功，拼學歷不如拼知識，文聘很重要但知識更重要，學歷高的人不一定文化高。”

我驚訝地盯著小黑，我感覺我好像剛認識他，他丫的什么時候變得滿腹經綸了呢。

我說：“你今天講的話都是老師不曾教過的，而且以前也沒見你說過。”

“你學習能力不太強，我怕會影響你學習成績，而且你好像對課外書不感興趣，就沒給你講。現在發現你思想太單純幼稚才開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