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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并不情愿告訴我三黑是誰,他說告訴你你也不知道,指又看不見。但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他只告訴我三黑其實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又在我的再三追問下他終于肯告訴我一個可能認識的,就是以前在學校大門口那個賣肉的黑大漢,因為打傷了一個學生而進了監獄。
我聽了大失所望,本以為這里面會有許多傳奇故事,弄了半天原來是一個愣頭青,而且還是被小黑忽悠進監獄的。以下兩個我就懶得再打聽了,估計也就是幾個四肢發達大腦簡單,沒腦子考慮問題仗著拳頭硬胳膊粗打打架罵罵人混日子的痞子。
其實我在心里是瞧不起這類人的,只敢在一兩條街上像老虎一樣橫行霸道欺負老實人,到了別處就變成老鼠一樣的膽小鬼。聽說這類人往往年輕時風光,到處混吃混喝,老的時候一般很凄涼,沒有一技之長又無依無靠。
當我把這事告訴小黑時,小黑愣笑了半天沒說話。至于這三黑怎么和楊老師扯上關系的,只要和我沒關系我可沒興趣再打聽了。我只希望,楊老師離我越遠越好,最好每天看不見她。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大半學期過去了,有一天下了晚自習吃過夜宵回來,我和小黑同時發現我們的床鋪被搬到了下鋪小胡和歡歡的位置,鋪的很整潔。歡歡在我們原先的上鋪笑說:“我們也想體驗那云上飄的感覺。”
“你不怕掉下來摔死?”小黑笑說。
“我命大,楊老師的絕世武功都沒要我命,這點高度會摔死我嗎?”歡歡笑說。
“早這樣就不用體驗楊老師的絕世武功了?!毙『f。
關了燈后小胡問我們:“過幾天就中考了,你倆有什么打算?!?
“我一定要考全校第一?!毙『谡f。
這時候滿寢室響起了一個動詞“吹牛皮?!比缓缶褪窍褚蝗壶喿咏幸粯拥男β?。
只有我堅信小黑沒有吹牛皮,小黑的智商仿佛姚明的身材不是常人可比的高。他每天下課從不看教科書,晚自習他看的是從學校門口書店里租的武俠小說或言情小說,每次考試前三名總有他的名字。
他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個交卷,他交卷時我通常連三分之二的題目都沒做完,交卷前他總問我,抄不抄,不抄我交了。我的回答通常是,抄人家的不是好漢。或者,好漢不抄。再或者,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干茍且之事。然后小黑就會匆匆忙忙把卷子交了,而我這好漢把吃奶勁都用完了也沒考進前十名,卻常常把自己搞成了漢子難。平常課堂作業和家庭作業小黑總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和方式完成,仿佛他根本沒做。
能和小黑一比高下的只有他前面的劉曉梅了,可曉梅是下足了功的,不管是學習還是考試她都充分利用時間。曉梅曾對我說,小黑是極端的聰明,我松一口氣也趕不上他。我說,你再吸一口氣也趕不上他,這試卷根本發揮不了他的實力,他懶得認真去做,小梅臣服的點點頭。
從小學到初中小黑都是全校名列前茅,而且他從不用功,這點我是欽佩不已望塵莫及的。他常常感嘆考題太簡單又太多,耽誤時間又發揮不了他的實力。后來干脆考試時做幾道難題就交卷,老師理解他的苦衷和特殊情況也不找他麻煩。到了初中他很想這么干,可又不敢,他只好草草應對交卷了事。
小黑對全寢室的同學說:“那我就考個全校第一給你們看看?!?
小黑一向是驕傲的,有時難免有點狂妄自大,這是少年天才的通病。于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驕傲自負等詞從不同人的嘴里唏唏噓噓的冒出來了。小黑沒有做任何爭辯,我知道,小黑準備用實力證明給他們看。
慧慧一直對小黑充滿抵觸與防范,他不止一次地對曉梅和我講過,小黑奸詐、狡猾、懶惰,好色。而且公開譏諷嘲弄小黑,發誓一定要把小黑趕出這里。小黑也不止一次地對我說過,慧慧討厭、啰嗦、卑鄙、丑陋,發誓一定要修理她。
小黑一直暗戀曉梅,但自從曉梅知道小黑要與慧慧換位子的圖謀后,就對小黑產生了戒備與厭惡情緒。但這種戒備與厭惡表現的不明顯,畢竟小黑沒有公開對她的企圖,也沒有得罪過她。她只是在背后和我說過,小黑這人思想復雜、驕傲自負。
我常常在小黑和她們之間打哈哈和稀泥。我常調和說,你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們,你們之間缺乏信任與理解,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ぁぁぁぁぁ?
我極力維護著小黑和她們之間斗而不破的態勢,以便讓大家相安無事,也讓自己變得重要起來。
慧慧的優點是,樂觀善良,愿意和別人分享她的快樂。比如,她吃糖的時候你看著她,她一定會給你至少一塊糖。她關心別人,每當看到別人失意,她一定會調侃一番,然后給你一塊糖安慰一下。我和她相處最大的好處就是從不缺糖吃,而且心理承受能力有所增加。
慧慧的缺點就是對小黑的傷害太大,她堅決不讓小黑的圖謀得逞。而且,她毫不保留地大膽披露小黑的丑事,她總能讓小黑發誓修理她,然后又不了了之。
其實小黑的位子就在曉梅的后面,我不止一次勸小黑,你和曉梅的距離已經夠近的了,再近就粘在一塊了。可小黑固執地認為,面前的這個小書桌就是遙遠的距離,它讓我聞不到曉梅身上的香味,只會聞到屁臭味。
我告訴他,曉梅身上除了汗臭味,根本就沒什么香味。小黑就說我這人沒品位,我就警告小黑,如果你在這樣下去,曉梅和慧慧對你可就沒人情味了。
有一天小黑就哭喪著臉說,難道我就只能看到美女的背影嗎?他那美麗的面孔只能讓我去想嗎?
我安慰說,你每天能看到她多少回眸呢,女人最美的那一瞬間全被你看去了。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美女的回頭率是多么幸福啊,曉梅每天給你多少回頭率你數過沒有,全班就給你最多了。如果你就這樣一直坐在她后面,等到初中畢業,你可能就是她這輩子回頭率最高的男人了。同時,你也是欣賞她最多回眸的男人。
小黑悲觀地埋怨我說的比唱的好聽,她們的回眸多是白眼,回頭率高是因為矛盾多。
我告訴他這正是需要他改變的。
小黑就咕噥說女人的心;海里的針---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