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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是楊老師的語文課,楊老師講課不喜歡老呆在講臺上,她喜歡深入群眾式演講。她的課講得很好,用詞準確,快慢得當,普通話標準,唯一的缺點就是缺少感情。當她順著走道講到我旁邊時,用力將我捂著臉的手拿掉看了一眼,然后繼續講課。下課的時候她走到我旁邊小聲說:“你放學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那聲音小的大概只有我能聽到。不料王慧慧也聽到了。
楊老師走后,慧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過臉來問:“讓你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我不高興地說。
我越來越討厭慧慧,愛多管閑事、揭人傷疤。說話即不分青紅皂白也不察言觀色,大大咧咧想什么說什么,要不是因為喜歡她的糖我早就和她翻臉了。
“兇多吉少。”慧慧直言不諱地說,那肯定的不容否定的樣子仿佛已經看到了結果。
我嚇得心涼了半截,看著小黑。小黑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說:“好兄弟,你莫怕,如果你犧牲了,我把你送到八寶山火化,然后就葬在八寶山烈士園林里,我每年清明節拿著好酒去看你。”
他那玩世不恭事不關己的樣子令我忐忑不安。曉梅看我一眼說:“你不用惴惴不安,肯定不是找你麻煩的。”
“找你談心的。”小黑說。
“怎么不找你?”我不高興地反問。
“我丑唄。”小黑調皮地解釋。
“肯定不是談心那么簡單,要不然會讓你們三個一起去的。”慧慧說。
曉梅瞟了我們每人一眼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她顯然是肯定了慧慧的猜測。我索性說:“我不去,看她能把我怎樣。”
于是大家不再發表看法了。
下午第二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課老師姓柳,一個和藹可親的矮胖子,他講課慢條斯理的。上了他的課同學們的精神都會松懈下來,有的會打瞌睡,甚至睡覺。
我和小黑由于精神沮喪情緒消沉迷迷糊糊有點想睡覺了,這時候柳老師出了一道題要同學們解答,說是奧林匹克曾考過的數學題,問誰能解答。我想,我管你是什么匹克題反正我不舉手。他話音落下半天也無人應答,教師里突然一下變得靜悄悄的,幾乎所有的人都屏息凝視的盯著那道題,卻連平常最積極回答問題的同學也默不做聲。突然柳老師叫上我的名字,我立刻站起來說:“我不會。”
“你不會為什么舉起手呢?”柳老師和藹地問。
我驀然明白了,他把我捂住臉的手當成了舉手。本來手是捂在臉上的,由于精神松懈垂下了頭,而手掌卻堅持在維護尊嚴的崗位上豎立著,看起來像極了舉手。我趕緊解釋說:“我不是舉手的,我牙疼。”
同學們忍不住笑了起來,柳老師點了點頭說:“那你坐下吧。”
我坐下后他又喊一聲張建,小黑站起來說:“我也不會,我也牙疼。”
柳老師懷疑地說:“怎么這么巧,你們倆都牙疼,還都疼一邊,難道你們倆咬架了嗎?牙咬壞了?要不要去醫院?”
同學們哄堂大笑,笑聲漸止劉曉梅突然毛遂自薦站起來說:“讓我試試吧。”
劉老師這才停止調侃我們放過小黑。劉曉梅不負眾望,順利地把那道題給解出來了,她回到座位上對我和小黑說:“其實奧林匹克數學題也不一定就特別難。”
柳老師把那道數學題按照曉梅的作法一步一步的講完后就說:“奧林匹克數學題其實就是比普通題目稍難一點罷了,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要向劉曉梅學習,敢于挑戰所謂的難題,千萬別說什么牙疼。”
我和小黑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在去操場的路上小黑對我說:“我們去問問小飛這楊老師有什么過人之處,為什么連惡棍都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