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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除了大小便還能干啥?”小黑有點(diǎn)生氣地反問。
那女生想了片刻,突然激動地說:“我明白了,你們是掏大糞的。”
我們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那女生也高興地笑起來說:“我猜中了對不對?”
我連連點(diǎn)頭說:“對對對。”那女生高興的走了。
小黑突然大叫:“不好,我尿笑出來了。”
“那好吧,我們不用找?guī)耍愕煤煤弥x謝那女生。”
小黑著急地說:“得啦,你看咱倆這形象還真像掏大糞,穿的土了吧唧的,長的黑不溜秋的,趕快找吧。”
“往哪去?你說!”
小黑左右看看突然指向大門驚叫起來說:“那里來個(gè)大姑娘你問問。”
“還問女的,你想把我的尿也笑出來?”
“不用你問,我來問。”小黑興奮地說。
那女的很漂亮,中等個(gè),皮膚白白嫩嫩的,穿一身白色短袖連衣裙,一看就像城里人。估計(jì)二十來歲,短發(fā)三七開,瓜子臉,臉上潔白無瑕,神態(tài)莊嚴(yán)肅穆得有點(diǎn)兇。
她走路很快,高跟皮鞋把石子路敲的咚咚響,難怪小黑要自己問,好色之徒。小黑攔在她面前很有禮貌地問:“打擾了阿姨,請問廁所在哪?”
小黑阿姨迅速停下腳步上下打量小黑,把個(gè)子本來就矮小的小黑看的更萎縮了。片刻,她不高興地問:“我有那么老嗎?”
小黑吃了一驚,我也嚇了一跳。這姑娘中氣很足,聲音重的像男人,這一生氣著實(shí)嚇人。小黑頭腦活反應(yīng)快,立刻改口說:“對不起小妹妹,請問廁所在哪?”
那姑娘顯然不滿,向東北角一指說:“那里。”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我和小黑爭先恐后地向廁所奔去。小黑比我急,跑得也比我快,遠(yuǎn)遠(yuǎn)地把我落在后面。我們繞過一個(gè)墻角,看到路的盡頭就有一個(gè)“廁所”,紅紅的印刷體大字十分鮮明地寫在屋檐下,小黑頭也不抬一下就瘋狂地鉆進(jìn)去了。當(dāng)我跑到門口時(shí),我被小黑的舉動驚呆了,門上赫然寫著一個(gè)大大的“女”字,小黑竟沒看見。
我趕快回頭找男廁所時(shí),廁所里響起刺耳的尖叫聲,然后我看到小黑驚慌失措地提著褲子跑出來了,褲襠濕了一大片,還滴著尿呢。緊跟著是幾個(gè)形態(tài)狼狽的女孩子逃了出來,她們很快變恐懼為憤怒,指著小黑腦門質(zhì)問為什么私闖女廁。
小黑驚慌失措,只說:“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見狀心想,不好!要出事了。
趕緊上前解救說:“對不起,我們走錯(cuò)了,請問男廁在哪?。”
一個(gè)看笑話的的胖胖女生手指著前方說:“這條路一直走到頭就是。”
我趕緊拉著小黑逃向男廁,小黑一邊跑一邊罵:“那狗日女的坑我們,明明男廁在西北角卻往東北角指,下次見到她把她裙子扒了。”
“這學(xué)校廁所建的也怪,男廁和女廁分的那么遠(yuǎn),好像兩口子離婚了一樣,別的地方廁所都像情人相會粘在一塊的。”
小黑哭喪著臉說:“這學(xué)校廁所建的真不人道,培養(yǎng)出來的學(xué)生將來離婚率肯定也高。”
“這也怪你,那么大一個(gè)‘女’字你看不見。”我啼笑皆非地說。
“人家常說漂亮女人好騙人,我倒霉尿急偏遇著漂亮女人。”
到了男廁門口我對憤憤不平的小黑說:“不管怎樣,現(xiàn)在找到了,好事多磨,說不定對你人生有重大意義呢。”
“可是現(xiàn)在沒意義了,我早尿完了。”小黑沮喪地說。
“那好吧,對下次如廁還是有意義的。”我笑說。
我從廁所里出來,發(fā)現(xiàn)小黑躲在里邊不愿出來,就問:“怎么了?是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不尿點(diǎn)兒出來虧得慌?”
“沒臉見人。”小黑哭喪著臉指了指褲襠說。
“我?guī)湍銓憘€(gè)字條別在褲腰里吧,就寫,‘本人因找不到廁所不幸遺尿,他人看后切莫嘲笑。鴻鵠中學(xué)廁所難找,害我如廁東奔西跑’。”
小黑撲哧笑起來說:“你寫吧,我出名了封你個(gè)官當(dāng)。”
小黑雖然身材瘦小,嘴巴和牙齒卻都比常人大一號,笑的時(shí)候嘴巴會張得很大,占了半張臉的面積。那嘴唇仿佛是橡皮做的,可以自由拉伸,兩排壯觀的大牙自然地隨著笑容毫無遮攔地暴露了出來。
“好吧,你封我個(gè)牙門將。”我說著將小黑拉出了廁所。
小黑怕人家看到他那濕濕的褲襠,走起路來兩腿夾的緊緊的像個(gè)沒出過門的女孩子,引起路人的好奇和嘲笑。小黑只好將書包擋在襠部,這才放開腳步。
小黑難過地說:“我后悔來這學(xué)校上中學(xué),還不如回到麻雀鄉(xiāng)上呢。”
“在這里上就痛苦這一回,在鄉(xiāng)里痛苦三年呢。”我說。
小黑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