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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開始迷蒙，腦子因?yàn)槿毖踉桨l(fā)暈眩。就在她的意識要被淹沒前，唇邊忽然嘗到了一絲腥味

像是血的味道。

下一刻，一只結(jié)實(shí)的手忽然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向上游。因?yàn)檫@個人的靠近，血腥味兒越發(fā)濃了。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啊……

“二哥，是你嗎？”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可眼前依舊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聲音也微弱得不可思議。

抱著她的人微微僵了一下，沒有回答她，依舊在用力的朝上面游。也不知游了多久，他們終于浮上了水面。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后的進(jìn)來，師施嗆著渴得驚天動地。

艱難的睜開了眼睛，這一次終于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

“哥哥，是你啊……”

師桓面色蒼白如雪，身上的血腥味非常濃。他沒有開口，可此時(shí)師施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可還沒等她多呼吸幾下，一個大浪又當(dāng)頭打來，瞬間把二人掀翻了。在這種水流下，便是師桓再厲害，終究只是□□凡胎。

兩人只能任由水流沖在他們身上，隨波逐流。

但河中亂石林立，他們無法控制方向，旁邊有沒有支撐的地方。讓兩人勉強(qiáng)待在水面上，已經(jīng)讓師桓用盡了所有力氣，此刻再無多少余力。

他沉著臉，努力地把師施抱進(jìn)自己的懷里，用自己的身體遮蓋住她。

“唔——！”

一聲悶哼傳進(jìn)了師施的耳朵里，師施心慌了一瞬，忙叫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別怕，我沒事。”

停頓了一會兒，師桓才沙啞著開口。師施被他護(hù)在懷中，腦袋被牢牢地扣在男人的胸膛上，看不到外面。

但看不到，不代表著她聞不到、聽不到。

師桓受傷了。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師施心頭越發(fā)難受，但她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沒多久，血腥味就越來越重了，她余光看到，水面已經(jīng)紅了一大片。

那是師桓的血。

“哥哥，你放開我吧，”師施終于再也忍不住了，“不要管我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你放開我吧，我會拖累你的！”

眼淚不受控制的冒出來，她崩潰似的大吼。

師桓沒有理她，依舊堅(jiān)定地抱著她，力道收緊。

師施心中很是絕望，她想掙開，但又不敢輕易動作，擔(dān)心連累師桓。感受到抱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她一顆心像是落在了冰窟里。

“我?guī)熁敢鹊娜耍l也不能搶走，即使是上天。”也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沙啞著說了這一句。

“想要不連累我，那你就乖乖待著別動。”

他忽而低頭，在懷中人冰涼濕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師桓有多么固執(zhí)，師施終于有了了解。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讓師桓改變想法了，她依戀的在男人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條河很長。

也不知道他們飄了多久，天漸漸黑了，河水越來越?jīng)隽恕熓┑囊庾R逐漸模糊，終于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直到她暈過去的那一剎那，抱著她的人依舊沒有放松分毫。

“睡吧，”男人溫柔干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輕飄飄的，仿佛鳳一來，便會被吹散，“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我們就安全了。”

他的聲音太有誘惑力了，師施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

師施是被冷醒的。

傾盆的大雨落下來，豆大的雨滴落在她的身上，弄得她生疼。她驀地睜開眼睛，渾身酸痛不已，又餓又冷。

“我沒死？”

她躺在地上，怔怔的看著布滿烏云的天空，愣了片刻，忽地醒悟了過來。

對，她沒死，她還活著！

還有哥哥，哥哥在哪兒？！

“哥哥，哥哥，師桓，你在哪兒？！”師施慌亂的張望，終于在離她幾米的河岸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河邊的水灘里，河水依舊很急，但或許是運(yùn)氣好，他們被河水沖進(jìn)了水灘里，僥幸活了下來。

師施忙從水灘里爬起來，搖搖晃晃的朝師桓跑了過去。跑到旁邊，她便發(fā)現(xiàn)師桓面色慘白無血色，唇色也淡的很。她叫了幾聲，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師施的心突然慌了。

她忽地很怕，怕……師桓已經(jīng)……已經(jīng)死了。

不，不會的！哥哥不會死的！他還要做皇帝，還要統(tǒng)一天下，怎么可能會死？！

師施猛地?fù)u了搖頭，深吸口氣，去探了探男人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