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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溫順無害的羊羔,狼崽子才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師容凜意味深長的道,“不過,你是人,不是狼,人與野獸最大的區(qū)別便是有感情、有底線。”
聽到這話,師桓面色不變,心中卻生起了淡淡的嘲諷。
他生于奴隸營,在那里,從來都沒有底線。
可惜啊,他生來就是野獸。
“聽說你這幾日訓(xùn)練量很大?”
“還好,我能承受。”既然決定稍稍撤下一些偽裝,師桓的氣勢稍稍變得強硬了一點,“我心中有數(shù)。”
“哼,我看不見得。”師容凜冷哼了一聲,忽而走到師桓面前,“子義說你已有小成,乃是萬中挑一的天才,那你可敢與為父切磋一番?”
“請父親賜教。”
師桓不由微微有些興奮,上一世,他裝好兒子,自然沒有機會與師容凜較量。
師容凜被稱為大慶的戰(zhàn)神,除了他用兵如神外,便是因為他出神入化的武功。
便是武振義,真比起來也不是師容凜的對手。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脫下外衣,到了院子里,很快便戰(zhàn)到了一起。
師桓雖有豐富的經(jīng)驗,但這具身子到底比不得上一世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身體,父子二人皆未用兵器,赤手空拳斗了近百招,師桓終于還是露出了頹勢。
最后被師容凜踢到在地。
兩人只是切磋,便點到即止。
“我輸了。”師桓沉聲道。果然不虧是戰(zhàn)神,師容凜確實深不可測。只可惜,敗在了女人手上。
師桓想要嘲諷,可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晃過了師施的臉。
他立時怔住。
“還差點火候。”師容凜毫不客氣的點評,“攻勢有余,防守不足。須知,無論是什么時候,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光學(xué)會進攻,而不懂防守,便是再強,也有力竭的時候。你可明白?”
師桓回過神來,垂首回道:“多謝父親指教。”
父子二人身量都很高,師桓年紀(jì)尚輕,比之師容凜還矮一些。他微微低頭,耳尖上的牙印登時被師容凜瞧見了。
師容凜眉頭皺起,斥道:“為父不管你房中事,但也決不能容你沉迷女色!”
他忽然斥責(zé),讓師桓難得懵了一下。
“你玩便玩了,但要明白適可而止。”說到這兒,師容凜頓了一下,又道,“也不能露出把柄。看看你耳朵上的那個牙印,不像話!”
師桓:“……”
不知為甚,這一瞬間,他心中竟莫名跳了跳。
似是心虛。
“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多陪陪你妹妹,”師容凜稍微緩和了語氣,“你妹妹這幾日尋不到你,你身為哥哥該主動去看看她。”
“……兒子明白。”
這四個字,他說得甚是艱難。
***
太子果然給師施遞了生辰宴的帖子,為表重視,他特地派了身邊最看重的內(nèi)侍前來送帖。
師施沒接,道:“本郡主還在孝期,不宜參加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勞煩李內(nèi)官跑這一趟了,喜鵲。”
喜鵲忙上前去,塞給了李內(nèi)官。
李內(nèi)官還想說什么,師施卻直接叫人送客了。她態(tài)度如此鮮明,李來福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位長樂郡主的脾氣,只好忍下到嘴的話回了宮,如此回了太子。
太子此刻正好在皇后宮中。
聞言,皇后首先沉了臉色,冷聲道:“好一個長樂郡主,好一個衛(wèi)國公府,這是明擺著不把本宮與太子放在眼里!”
守孝?
呵,若是守孝,那為何還能與大皇子私會?
太子面色也不大好,只是他性子柔順,更傷心于師施的拒絕。
“表妹難道真的看上了大哥?”想到那張艷絕長安的臉,太子有些不甘心。
皇后很憤怒。
但想到自己與兒子如今岌岌可危的地位,還有在背后虎視眈眈的云氏和劉衡,她又不得不忍下這口氣道:“不行,絕不能讓云氏和劉衡得逞。長樂郡主,只能嫁給我兒!”
“既然她不來,敬兒你是男子,該主動去尋她。”
“母后的意思是?”太子心中微微一動。
皇后到底修煉多年,一顆心早已經(jīng)千錘百煉,緩了臉色,耐心教兒子:“你直接去衛(wèi)國公府,都說烈女怕纏郎。我兒一表人才,又是國之儲君,身份高貴,哪個女娘能不心動?”
太子眼睛一亮,笑道:“多謝母后指點。”
皇后慈愛的看著太子,柔聲道:“母后等著你的好消息。”
太子的生辰宴取消了,聽說是因為長樂郡主要守孝,太子當(dāng)即表示也要為姑姑守孝,便不舉行生辰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