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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錦華苑,她想了想,便對喜鵲道:“讓小廚房燉點給男子補身子的藥膳,燉好之后,送到沉水閣……還有正院,給爹爹和哥哥補補身子?!?
若是只給師桓,倒是有些奇怪。
加上她爹,那便順理成章了。
師施捧著臉,看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蛋。心道,她根本就不是笨,她只是懶得動腦子而已!
對,是懶,不是笨!
***
而這頭,待師施走了之后,師桓便獨自出了府。他似是對路很是熟悉,穿過幾條巷子,沒一會兒便到了一扇小門前。
師桓叩響房門,不一會兒,便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童來開了門。
“季大夫可有空閑?”
小童似是認識他,回道:“師郎君這邊請,爺爺正好在休息。”
師桓跟著小童進了門,沒多久便見到了季大夫,正是不久前才從國公府出來的老大夫。
見到師桓,季大夫便道:“師郎君來此,是有何事?”他頓了頓,又道,“若是師郎君不信老朽的診斷,可以再尋其他大夫看看。”
原來中午時,師桓從師施口中得到答案后,訓練結束,便尋了季大夫。
若是尋太醫,或許會打草驚蛇。
而季大夫季隨雖然只是民間大夫,但醫術卻并不比太醫差。季家世代為醫,季大夫行醫數十年,治愈了不少疑難雜癥,在民間名聲極好。
先帝在時,還曾征召季隨入宮做太醫。
只是季大夫不喜宮中拘束,更想用一生醫術濟世救人,便拒了征召,在長安城開了個醫館。
師桓自是聽過季隨的名號,這才尋了他。
可誰知季隨為他把脈診斷后,竟搖頭說:“師郎君身體雖有些虧損,但并未有中毒之相。您的身體無礙,也無需進補藥,倒是可以用些藥膳調理一二?!?
師桓起先不信,但季隨卻咬定了他并未中藥。
季隨的醫術,師桓是早有耳聞的。
上一世,大慶末年,亂世起。季隨更是名聲大噪,乃是當世神醫,便是太醫院的太醫們也對他佩服不已。
他都如此篤定,師桓不由開始遲疑。
若是真的中了藥,師施又是從何處尋來這連季隨也診不出的藥?雖然是重生之人,但有些東西不可能憑空而出。
況且,若是真有這種藥,為何上一世她沒用?
但他若不是中了藥……
思及那稱得上羞恥又混亂的夢境,師桓的眉頭狠狠蹙緊,他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意外。
師桓眸色微深,終是問道:“季大夫,您可知這種怪病……”
或許,他不應該逃避,而是應選擇面對。如此,許是會有治愈的可能。
師桓權衡再三,終于把自己的怪病說了出來。
“所以,我真的沒有中藥嗎?否則,為何與別人接觸時,我疼痛難忍,可與她,卻……”想要得更多。
那些羞恥的詞,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不過季隨已經聽懂了,聞言,季隨摸著花白的胡須沉思了片刻,回道:“郎君說得這病,老夫倒是曾在醫書上看過?!?
他是大夫,見過了無數的怪病,雖有些驚訝,卻接受得很快。
作為衛國公的私生子,如今的師桓雖還未在這長安城正式露面。但關于他的事,卻早已傳遍了長安。
思及面前這位師郎君的身世,季隨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而師桓一聽他這話,心中便是一震,罕見的失了態,急問道:“季大夫當真見過?那可有治愈之法?”
雖然他并不一定要與人接觸,但這病的存在,便是對他的威脅。
可師桓到底是失望了。
季隨搖了搖頭道:“老夫也只是在醫書上見過這病的記載,但行醫多年,卻從未真正遇到過這種病人。師郎君,還是第一例。醫書上也并未說明治愈之法,只提到這是一種心病。用尋常的法子和藥,對于心病來說,自是沒有用處的。”
“心病……”
師桓微微怔了怔。
“不錯?!奔倦S點頭,看了看師桓,思索了片刻才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師郎君本身并沒有病,病得是您的心。由心影響了身體?!?
“若想治愈,便找到您的心病所在吧。”
“老夫認為,有些病并不是一味的壓抑克制,便能好的,或許還會起到反效果。倒不如順其自然,說不得便不藥而愈了。”
“順其自然,不藥而愈?”
師桓緩緩握緊了手。
他壓下紛亂的心思,把一個白玉小瓶遞給了季隨,問道:“可否請季大夫瞧瞧這藥可有無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