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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主張靜修己身,而他的師弟熱衷于傳道。在姜原此世之身的記憶之中只是隱約間浮現的師叔與老道士道不相同,已經很少來往。意見不合,兩看相厭,不如不見。各處天南地北,偶爾拜訪傳書,還能留下幾分當年的情分,整日生活在一起,怕是要成了仇人。就如同洪荒小說中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般,湊合著過不下去就只能分家了。
老道士在世之時,身為道門輩分最高的老前輩和絕頂高手,每年的新年都有不少來自終南、武當、龍虎、青城乃至武夷的一些道觀和教派派遣弟子送來賀年的拜貼,老道士也總是喜歡賦詩一首算是回禮。全真剛剛立教不久的時候,馬鈺就曾經來過,只是此世之身太小,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后來聽他談起,才知兩人早已經見過。
如今老道士已經去世,姜原這個小輩自然是沒有讓各方送來拜貼的資格了。(注1)去年還在姜原為老道士守孝的三年之中,不慶賀新年,也不用去管這許多應酬。而今年姜原怕是得寫上十幾份拜貼,天南地北的送上一圈才行(打算順便裝成先天高手耀武揚威一番的事情姜原是絕對不會說的)。也幸好運用空間之力趕路極快,才能一兩天之內就辦完此事,等到初六初七的時候跑幾趟就好,要是僅僅憑借輕功的速度,怕是要為這新年的應酬忙活半月。(注2)
古墓中的三人幽居已久,無人識得。雖然她們的祖師林朝英和全真的祖師王重陽有過一些往事,兩派算得上是關系匪淺,但是一個心中有怨,一個心中有愧,除非是婚喪嫁娶這等大事,兩派也不會有什么來往。對她們來說,過年過節和平常的日子也沒有多大的不同。
嗯,還是有一點不同的,小莫愁嘰嘰喳喳地說著昨夜她放出的幾盞孔明燈,她還在其中一個的燈罩上畫了個姜原叔叔,也不知道被她畫成了什么模樣。
雖是初一,但在這古墓之中卻有著世間少見的清幽。四人圍坐在石桌之旁,靜靜的吃著午飯。依舊是玉峰漿加青菜,不過青菜被包在了餃子里。小莫愁只是咬了一口,小臉就又苦了起來,實際上她不是討厭吃青菜,只是作為一只好奇心旺盛的美美的小蘿莉,吃了十幾年基本相同的飯菜,看到就膩了。
姜原微微而笑,心念一動,白糕、油酥餅等好一些村民塞過來的過年小吃和一大盒冒著熱氣的炒肉餡出現在石桌之上,引來小莫愁的一陣歡呼。
姜原上一世的頹廢早已經隨著重新來過的機會的到來而消融,為了真正永恒的守護,姜原剛剛度過了兩月夢幻般的新生,就轉生來到了這個小世界。轉生已十七年,但是姜原的本源意志剛剛覺醒不過兩年,面對新生,面對失而復得的她們,他胸中滿滿的正能量簡直要溢出來了,姜原從來沒有如此積極的面對生活!這一次為了過年做餃子,姜原可是專門獵殺了一頭野豬的,剁出了好多肉餡(空間之力剁肉餡,心隨意動,瞬間完成)。可惜他沒有考慮到搟餃子皮的麻煩,更沒有考慮到自己包餃子的水平,奇形怪狀的餃子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影響食欲。所以在以后很長的一段時間之中都沒有燒雞了,他最后炒出的肉餡足夠吃一個月的。
在搖曳昏黃的燭光中,小莫愁的歡呼,孫大嫂的微笑,小龍兒好奇的目光,她優雅地輕抿玉峰漿的倩影,莫名的溫暖的感覺在姜原的心底升起。同樣的光影,同樣的暖心,仿若時光倒流,姜原不自覺間想起了往事。
大雪壓斷了電線。同樣是搖曳的燭光,五六歲的他和父母圍坐溫暖的沙發上,聽著他們講述著他們年輕時代的愛情故事。他們幼年相識的童趣,他們十八歲重逢的驚喜,他們十年的相守溫暖。那個夜晚沒有春晚,少了熱鬧與喧囂,卻是姜原心底深刻的記憶,他們的故事也成為了姜原心目中最美的愛情。
母親去世,他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不顧窗外鞭炮的震響,想要一直醉到死去。她來了,素手調羹,整理房間。在迷蒙的視線里,在閃動的光影中,姜原凝望著她纖纖的倩影。
那是一個迷亂的夜晚,姜原沒有留下太多的記憶,只是隱約間能夠回想起她醉人的溫柔,她輕輕的痛呼和呢喃,她在昏黃的夜燈下美麗不可方物的剪影。
又一次回想起了唐雯,回想起了那個夜晚,姜原心中的思念翻涌,嘴角不知不覺間掛上了溫柔的微笑。
他們同樣在自幼相識,他們也是在十八歲相愛,但是他們十多年的相守卻在他幼稚的彷徨與自我放逐中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在姜原父親去世的那個夏天互明心跡,他們在姜原母親去世的那個冬天走在了一起。這是一根毒刺,越相近就刺得越深。也許,這本來應該是祭奠,但卻在他的幼稚之中變成了詛咒。
上一世的他們在遺憾之中錯過,曾經幼稚的他也已經在幡然醒悟的悔恨中死去。這一世的他們已經重新開始!
“我已經擁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也一定會獲得守護一切的力量!”
這一世的他在重生伊始就肩負了無盡生命的命運和一個大世界的存亡!但是他甘之若飴,他還會主動去肩負更多!
不會再有逃避與推脫,在前世最后的日子里,他已經知道,那只會帶來無盡的悔恨與傷痛,他只會選擇面對與背負。雖然這一切未必真的需要他來插手,但是她們的幸福,地球的和平,人類的生存與安寧,乃至他所在乎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要努力地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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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回過神來的姜原突然發現大小老少四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