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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山路而下,中午時分,就到達了山口外的王家寨,偶爾和此世之身比較熟悉的獵人山民打個招呼,點頭而過。此世之身在山上的小道觀里生活了十五年,在這山腳下的王家寨里還是有不少熟人的,像是族長老王,獵人王二,小王.....唔,王家寨里大都是姓王的。
看著原汁原味宋朝風格的民居建筑,聽聞著村中的雞鳴狗叫,姜原充滿了新奇的感覺,“我這是真的來到了射雕世界的南宋時代了。”
路上吃了點干糧,夕陽西下之前,姜原進入了華陰縣城之中。一路上,都頗為平靜。路過的幾個小村子雖然看起來破舊,但也都算是能夠安居樂業。
“是因為這方圓幾百里都是終南山全真教的勢力范圍內么。果然還是武俠的世界啊。在這個射雕的時代全真七子威震北方,三代弟子也已經開始有所成就,再憑借王重陽的威名,全真教竟然能夠保得終南山方圓幾百里的安寧么。”
“說來也是,按照書中所寫,和現在的我同樣是三流的黃河四鬼就能夠在三四百人的軍陣中差點兒捉到成吉思汗;將來郭靖和黃蓉能夠憑借丐幫的支持,帶領一盤散沙的武林人士抵抗橫貫歐亞大陸的蒙古帝國幾十年,一直到被回回炮轟開城墻才以身殉國。在射雕的世界里,武功高強的高手威懾力實在是太強了。”
住進客棧,盤腿坐在在鋪著茅草的床鋪上,姜原默運內力,調整狀態,等待夜幕的降臨。
姜原在路上就已經打探好了消息,據鄉民所傳:華陰縣李家員外樂善好施;張姓富商錙銖必較;周姓大戶被稱為周扒皮;王家書香門第,長子在外地為官;還有一個姓程的縣令,據說愛好龍、陽,唔,這個是八卦,不能算數......
姜原準備一個一個再探查一遍,找準目標,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天色漸暗,夕陽已下。姜原的頭上套著眼部掏了兩個孔的麻袋,身形突然間出現在李家大院中廳的屋脊上。
這李家大院當真不小。三進三間,再加上花園、后院怕是有幾千平方米。
以他的靈魂力量,夜色無法阻擋他的視線。看著暮色中的宅邸,同時運用起內力和靈魂力量,方圓百米,點滴可聞,整個宅子的動靜都能被感知到。丫鬟、仆人、老奴、小姐、公子等等的聲音都一一傳入耳中,過了一會兒,姜原微微點頭。這一家人風平不錯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李員外待人比較寬厚,家教也算不錯,這一家可以放過了。姜原正準備離開去探查下一家,突然之間,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傳進他耳中。扭過頭看去,一個黑衣人,已經停在女眷廂房的屋脊上,正揭開瓦片,向里面釋放著什么。
姜原微微一愣,頓時明白過來,這是采花賊!既然看到了這種事情,無論如何姜原是沒辦法放任不管的。姜原一把扯掉套在頭上的麻袋,瞬間收起,鋒利的菜刀也隨即出現在手中。裝作剛追過來樣子,站直身體。
運轉內力,學著在電視上看到的大俠模樣,姜原大吼一聲:“兀那賊子,快快住手,束手就擒!”喊完后,姜原感覺有點怪怪的樣子,又再次喊了一次,“舉手投降,你被發現了!”唔,好像還是有點怪怪的......
不過,已經不需要在喊。此時那個采花賊已經起身,轉頭看了過來。他的眼神中帶著惱怒與狠辣,看到姜原的道袍,微有些忌憚,不過還是腳下一蹬竄了過來。他與姜原之間隔著十來丈遠(大約30米),不過一次縱躍,一次借力,眨眼間就已到了姜原眼前,完全沒有任何猶豫,挺起短劍就刺向姜原的心口。這一劍無形無跡,又快若閃電,這完全是殺人的劍法!
姜原已經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采花賊動手如此很辣、絕不容情,絲毫沒有電視劇或者小說里面先互通姓名,再辯論一通,最后再擺起架勢開打的意思,就這樣殺過來了.....
姜原緊張之中不自覺間瞬間加快了自己的時間流速,放出了神識。看著如同電影中子彈時間一樣的景象:玄色的劍刃慢慢臨身,蒙面采花賊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的雙眼,右手微曲,握著短劍,左手好像還攥著什么,打算撒出來的樣子,姜原心跳加速,微微緊張。
在緊張之中姜原的混元功的內力運轉到了極致,他好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他以空間之力瞬間移動到了采花賊的左側。發現敵蹤后就握在手中的菜刀也在同時拔出,揮過采花賊的喉嚨。身形再次閃爍了兩下,出現在蒙面采花賊身后十米之外的另一座屋脊上。
而采花賊只感到眼前的人影瞬間消失,接著脖子微微疼痛,再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
姜原停止對自己的時間加速,一切景象恢復原來的速度。一道血箭從采花賊脖子左側噴出,他再也沒能控制住步伐,沖過了姜原剛剛停留過的屋脊,摔在了中廳和后廳之間的院子之中。
姜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心中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惡心的感覺,這是姜原第一次親手奪走一個同類的生命。雖然心中有些堵,但更多的卻是釋然:“決定來到射雕的世界的時候,我就應該已經做好準備了,不是么。”
姜原再次閃爍出現在原來的屋脊上,低頭看著完全失去生命的采花賊,默默無語。從他的輕功和出劍的速度上來看,這是個和射雕書中描寫的幾年之后大漠中的梅超風一個等級的高手。怪不得敢在全真教的地界犯案,和穿著道袍的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