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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喳喳......”一陣麻雀的鳴叫聲傳來,江原逐漸恢復意識。陽光曬在眼臉上,有些刺目,也很耀眼。無意識的扶住額頭,緩緩睜開一只眼睛,適應了一下,再睜開另一只。這是一個有些狹小的房間,左邊是戴著兩層書架的學習桌,右邊是貼滿了花花綠綠漫畫人物的墻壁,頭頂上掛著千紙鶴晃來晃去。陽光灑在臉上,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他迷茫的眼神顯得清醒了一些。
“我...不是...死了么?”他輕輕的呢喃著,腦中回想起最后的記憶:那是一片燦爛的光,劇烈的痛楚,然后就是無邊的黑暗。
看著有些熟悉的房間,撐著坐起,有些錯愕。清晰的視野,瘦弱的手臂,熟悉的環境,自己這是重生了?他突然覺得大腦中有些混亂,前一刻的突如其來的死亡還歷歷在目,之后馬上就是重生?
慢慢的理清思緒,抬起頭,發現不遠處墻上的掛歷。想要過去看看,卻發現自己已經突然出現在掛歷前。“空間的異能么?”靜靜地閉目思索著,感受著。方圓五米內的一切,無視了一切阻隔,如在眼前,了如指掌,“有點像傳說中的神念。”他發現自己好像出奇的冷靜。回過神來,看向掛歷,找到最新的標記。“2000年4月15日,星期日么。這么說,如果重生是真的,那么我今年應該是12歲,這是我小學的最后一年。”靜靜想著,握緊了拳頭。
打開房門,進入客廳。有些狹窄的客廳里空無一人,西邊擺放著記憶里很多年前就已經破損扔掉墨綠色的沙發,茶色的茶幾,對面的電視里還放著冷酸靈的廣告,只是被靜默了,沒有聲音。
廚房傳來一陣隱隱的切菜聲,還有炒肉的香氣。默默地平靜了有些劇烈的心跳,打開廚房門,看著母親和記憶中相比苗條的背影。眼睛有些濕潤,卻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是像小時候一樣沖過去抱住她,還是......
“小原,快洗臉刷牙,飯就快好了,今天還是早飯午飯一起吃。”
“好的。”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里有些稚嫩幼小的自己,理著平頭,長得也還算清秀,用力在大腿上捏了一把,有些疼痛。“這不是夢......”突然間,被從后面抱住。姜原打了個激靈。“怎么,怕涼么?現在水已經不涼了,我來給小乖洗吧。”有些懷念的感受著懷抱的溫暖,直到臉上被有些清涼的水潤濕,才回過神來。
回憶起小時候的情景,姜原學著小時候的樣子輕輕掙開了懷抱。“不要,我已經長大了,要自己洗。”
“那好吧,我去端菜了”,媽媽似乎有些遺憾,沒能揉一揉兒子的小臉。
午飯是紅燒排骨,青菜,米飯,飯菜很豐盛,味道也不錯,姜原吃著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母親。她真的還很年輕,素面朝天,長發隨意扎在腦后,穿著粉紅色帶點點的睡衣,這是她最喜歡的顏色。她挑著自己喜歡的菜,偶爾看一眼電視,好像播放的是一個挺有名的韓劇。原來媽媽三十多歲的時候也是一個很美麗的的女人。而記憶中十年后的她,已經滿頭華發、面帶皺紋。
姜原靜靜的回憶著自己的家庭,媽媽是一個小學的老師。爸爸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據說是攝影,雖然常打電話,但一年也就過年回家過一兩個月,也幸好如此,現在自己發生如此的變化,他一定會發現異常。
家里不富裕但也不緊湊,平淡幸福。直到五六年以后,爸爸出了車禍,再回來,已是一盒骨灰,媽媽也就病倒了,再也沒能恢復過來,在自己大三那一年撒手而去。而自己自此渾渾噩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直到幾年后,才有些恢復過來,卻又回到了這里。
姜原怔怔的想著,一時間,再也沒了吃飯的心情。直到被敲門聲驚醒。
媽媽從電視上回過神來,打開房門,進來的是一個挺漂亮的小蘿莉,八九歲大小的樣子,穿著連衣裙,扎著小辮子,小臉上還有些委屈,看到姜原,馬上帶撲到了他懷里。“姜原哥哥,爸爸又說工作忙,不回來了。”
姜原有些怔住了,這就是現在的林悠么,記憶里鄰居家的亭亭玉立的很粘著他的小妹妹。父親去世后,搬離這里的時候,立在雪中的紅色的裙子,流淌的眼淚,是對她最后的記憶。在那之后,從喪父的傷心里回過神來的姜原卻再也沒能聯系到她。
“你爸爸又把你一個人扔在家里,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然你過來給我們家當女兒吧,讓你爸爸一個人過日子去。”媽媽口氣似乎有些憤憤,從姜原懷里把小蘿莉搶了過去,抱在懷里。還是沒忍住,揉了揉小蘿莉的小臉,臉上卻是笑瞇瞇的,讓姜原不忍直視。這個時候的媽媽還是如此幸福和活潑。
電話鈴聲響起,是林爸爸的。拜托媽媽照顧小蘿莉林悠一下,說是有個大活兒,要忙一整天。
林悠的媽媽在她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去世,林爸爸是父親的同事,也是朋友,在她媽媽去世以后,就不在跑外勤,只是還是忙的腳不著地兒,也幸好整棟樓都是同一個單位的家庭分的房子,總能找到照顧小蘿莉午飯的地方。當然,大多是時候,都是拜托媽媽照顧。媽媽又去做了個熟的最快的炒雞蛋,改成了三個人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