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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格的家離昨日重現并不遠,他自個先一步過來了。
門口擺著四五張破舊的斯諾克案子,墨綠色的臺面已經是斑駁不堪,一伙小青年拿著球桿,刁著煙,百無聊賴的起哄、玩耍著。
擺外面的臺球案子只是裝裝門面,地下室里才是真正營業的高檔臺球廳。丁格走了過去,忽然從那伙小青年中迎出一個染黃發的酷哥,瞧著還有些眼熟。
“丁格,你咋來了?”黃毛青年不咸不癢的喊了一聲。
“嗯?”丁格疑惑的掃了一眼黃毛。
“咋了,住院一段時間,不認識我了?”黃毛酷哥說話時,自個點了一支煙,老氣橫秋的刁嘴上。
“啊。是輝子?”他終于認出是誰,這是四叔的私生子,跟著他爸混社會,丁格有十來年沒見過他了。
記得自己高中畢業那會,丁輝就因聚眾斗毆捅死人,然后一跑就是十幾年,直至重生都沒有機會再見一面。
“丁格,聽我爸說你干掉了三個劫匪,這事當真?”丁輝直呼丁格名字,這貨平時對丁格就不太感冒,總認為自己這個二哥忒怕事,不是個人物。不過前段時間聽他爸提起丁格殺了人,直到現在還是太相信。
丁格露出稍顯尷尬的表情,不承認也不否認,心知又是自個老爸那個大嘴巴在和人到處吹噓的后果。
他岔開話題說道:“……輝子,你爸在呢嗎?”
丁輝看二哥的表情就猜到那事不是真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回答。“不在,摸麻將去了,怎么,找他有事?”
“沒有,隨便問問。”
見丁格還是原來那副樣子,輝子也沒有了閑聊的興致。不過這時,楊凡與盧杰也結伴趕來了。
楊凡見到丁格立時變得義憤填膺,“格子,丫總算歸隊了,再不歸隊,哥以為你都不要組織了呢。”
“……艸,番薯,說得咱們跟黑X會一樣。”盧杰笑罵了句楊凡,然后沖丁格說:“傷怎么樣了?”
“好得七七八八了。”丁格回答。
三人都是這兒的老熟客,也算半個高級VIP。閑聊間互相攬頭挽膀子直奔地下一樓臺球室而去。
臺球本就是一項在國際上廣泛流行的高雅室內運動,是一種用球桿在臺上擊球、依靠計算得分確定比賽勝負的娛樂體育項目,寧州作為沿海地區,八幾年就開始風靡,同時也有很多臺球高手以此為生,對賭更是家常便飯。
三人中丁格玩臺球的水平最次,幾人之間經常互相切磋較量,盧杰算是這個小圈子里技術最頂尖的人物,連一些經常在這玩,技術挺不錯的混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地下室很寬敞,足有三百多平方,幾十根光管把這兒照的亮如白晝,二十幾張現在這個年代看來還算高檔的斯諾克擺著,靠墻位置更有一排街機,什么街霸、拳皇97、仕魂……等一系列熱門游戲應有盡有。
可能臨近開學的緣故,今天來玩的人比較多,有些還是三中的熟人,還有些帶了妹子一起來耍。
2000年的時候,寧州的網吧還沒普及,臺球廳和街機室就成了青少年平時休閑娛樂的最佳場所。
盡管是地下室,但由于有數臺大型抽風機,空氣雖然有些渾濁,可遠沒到烏煙瘴氣的地步。
今天,丁格沒有如往常一樣,一下來就要拉著誰比上幾手,他百無聊賴的端坐在哪兒看著驢子和番薯兩人在炫技,不時的開上一兩句玩笑調節氣氛。
以現在丁格的水平,他是想低調一些比較好,特么別受傷一個月就打得那么牛逼,等下還不知道那兩貨會怎么想呢。
在前世,他有一次任務是設局騙一個臺球高手,所以對斯諾克也算是系統的學過一段日子,與專業的大師當然無法比擬,倘若說拿來與兩死黨相比,完爆應當不成問題。
“格子,要不來兩盤?……我可不侍候驢子了,盤盤都他贏,都特么打出成就感了都。”楊凡見丁格今天有些反常,示意他下場玩玩。
“不了,你們玩,我身上有傷,今天來散散心就行。”丁格輕聲婉拒了。
兩人說話間,隔了幾張案子那邊響起了口哨聲及起哄聲。那是領著女生來的一伙小青年,其中還有幾個是三中的學生,丁格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和楊凡嘮嗑。
“……誰能贏我一盤,這里的錢都歸他。”一個高個帥氣,留長發的青年,高舉球桿指著臺案上的錢,大聲說道:“當然,想下場,必須得先押三百塊當本錢。”
瞧那臺案上的錢,應該有一兩千,楊凡似乎有些心動,站哪兒使勁的用眼角往那邊掃。
楊凡在十四中應當不認識對面那個家伙,不過丁格認識。長頭發的青年名叫齊森,綽號太子森,是三中的小霸王,父親是寧州有名房地產開發商,這個齊森平時喜歡結交一些社會上的人,在三中有些名頭。
丁格與他不熟,不過也算有點頭之交,畢竟都在三中,也同一個年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對面有幾個都三中的學生,也都是些和齊森玩得比較好的紈绔,其中還有個丁格同班的女同學,卓莉莉,看樣子卓莉莉在一行人中屬于比較受歡迎的那種。
丁格見楊凡蠢蠢欲動,走上前拍了下他肩膀,說:“別去惹這幫人,都特么是一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