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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這千鈞一發,禮泉居然仍站在原地蓄力弓箭,并無回避之意。
一角龍似乎對對手的消極態度極為不滿,眼仁中血色的流動更加迅速,更加絕厲的吼聲,更加高頻的腳步,已經到了狂龍病毒所能提升的極限了。
100米,50米,30米,25米。
面對岌岌可危的死亡與失敗的雙重威脅,禮泉卻仍是不為所動。
終于,摩洛波羅斯興奮不已的紅色巨劍距離龍人少女只有不到10米的距離了。
下一秒。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禮泉突然一邊蓄力,一邊徑直向一角龍奔去。一人一龍,狹路相逢!
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而又毫無理性可言的一幕震驚了,所有的觀眾都來不及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了,甚至連手在空中胡亂揮舞都做不到了。
然而,禮泉的嘴角則浮起一絲自信的微笑。
“刺啦!”這是禮泉的南瓜靴的橙白色絲襪被砂土刮破的聲音。不用多說,禮泉的小腿也有輕微的擦傷。
但是,這些小痛小癢在她的眼里已經無足輕重。
因為,
就在這一瞬間,
禮泉躲過了摩洛波羅斯無敵必殺的龍車。
殺紅了眼的摩洛波羅斯并未打算停止,巨大的慣性讓它向前駛去,而肆無忌憚地將柔軟的腹部暴露給身下的禮泉。
剛才,他也有過這樣一次良機。
在一角龍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后,身為太刀使的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機會,然而卻因為慣性的原因而無法將刀抬升到之前劃破脖頸時的高度而無奈放棄。
然而這次不同。
幾乎是萬事俱備的禮泉已經蓄力多時了,弦上的3支箭早已蓄勢待發。
接下來,就是極為簡單的發射了。
嗖嗖嗖!
三支冰箭在極短的距離內于并無失去過多勢能的情況下,直接深深地刺入了摩洛波羅斯柔然的腹部。傷口的血液被冷氣迅速凍結,而冷氣又對一角龍本就因狂龍病毒而加快的血液循環進行了毀滅性的破壞。
同時,禮泉用堅韌的弓身在地上一劃,改變了自身的方向,也像他剛才那樣地向一角龍的右腿后側安全區處滑去。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順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
但是,禮泉沒有考慮到一點。
她沒有考慮到的,也是她所不知道的情報。
這只一角龍自所以被迅速擊敗而且又帶著更強的殺氣復活,是由于狂龍病毒和虛弱結界的雙重作用。
然而,這個秘密現今僅限于在龍斷崖旁觀的某三個人所知。
禮泉和他,作為當局之人,自然毫不知情。
因此,就對摩洛波羅斯硬直減少和反應速度以及攻擊力度的大幅增加毫不知情。
沒錯,下一秒。
“咣”!
禮泉也像他一樣,被摩洛波羅斯重如戰錘的巨尾掃開。禮泉驚訝地驚叫了一聲,在空中有如無處容身的塵埃一樣漂泊零落,旋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然而,不到1s,在呻(x)吟中,禮泉又一次扶著地爬了起來。
連強壯如他的獵人都經受不住一擊的尾掃,一介弱女子的禮泉為何還能站起來呢?
答案很簡單。
禮泉固然柔弱,但也是龍人一族,身體素質本就強于人類,忍耐性強勁也屬正常。再者,之前的他過于大意,甚至都沒有能夠來得及舉起格擋面積不大的太刀緩沖傷害。而禮泉則不然,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用弓格擋的動作,堅韌的狩獵弓抵消了相當一部分傷害,才在重擊中逃過一劫。
另一邊。
“轟!”地一聲。
全速沖撞的一角龍,又一次上了競技場的內墻。
然而,相反的結果。
內墻在一瞬間爆為碎石,在瓦礫中,地獄來的摩洛波羅斯的猩紅之劍似乎更加鋒銳。
禮泉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看了看身后。
原來,在剛才的高危作業告一段落后,倒地不起的他現在正在禮泉的身后,臉壓在地上,看不清此時他是否清醒。
實際上,禮泉也無暇顧及他是否清醒。
此刻,禮泉唯一能做的,是守住后方的他,拿下考試,然后一起去治療,一起歡笑,一起哭泣,一起狩獵……
禮泉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溫柔。她發出輕若細絲般的,然而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她對昏迷中的他說出了兩個鏗鏘有力的字:
“等我。”
帶著這份決意,禮泉再次轉過頭,伸手從獵人行囊里,拿出了她的王牌。
那唯一的落穴陷阱。
之前已經提過,如今使用的落穴陷阱是700年前科科特英雄所發明,各代獵人不斷改良的優秀科技產物。可以捕獲除了各色跳跳之外幾乎所有可以捕獲的大型怪物。一角龍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
為了紀念意義,大會特地將考試用支給品陷阱換成了原始設計的紀念版同款。
畢竟是700年前的款式,無論是靈敏度,束縛時間還是耐用性,都自然不如今天的優秀科技產品。
然而,這也是禮泉手里最珍貴的一張王牌。
出于懷舊意義,大會并未給任何選手派發陷阱工具,讓調和變得不再可能。
“也就是說,機不可失么……”禮泉念叨著,發動了南瓜套裝陷阱師(被動效果)技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裝好了陷阱,摁下啟動按鈕。旋鈕旋轉下陷,八邊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張開,似乎隨時等待著對獵物的伏擊。
然而,下一秒。
“砰”!
本來作為陷阱誘餌的肉不翼而飛,彈出來的是,
亨特村長大人的等身大玩偶!
“看著這萌到不行的怪異玩偶,真忍不住想吐槽啊……”禮泉習慣性地手扶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嘛……算了,現在不是干這事的時候。”
禮泉調整了一下心情,又向一角龍的方向望去。
此刻,地獄之摩洛波羅斯已經緩過勁兒來,準備向禮泉發起第二輪的沖擊。
(絕對,要守住這最后的一條防線!)
禮泉將弓折疊收在背后,后退到他身旁,目光兇狠地直視著摩洛波羅斯。
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然而,下一秒。
“蹦恰恰蹦恰恰。”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禮泉竟然在一角龍的面前,跳起了獵人之舞“勇氣之證!”
現場的觀眾,頓時暈倒一大片……
一角龍的角冠上,浮現出了因憤怒而充血的怪異紋路。
接下來!
“嗷~~~~~~~”
盛怒之下的一角龍,發出震顫全場的超級怒吼,瘋狂地向挑釁的禮泉沖來。
然而禮泉并未躲閃。
她也沒必要躲閃。
因為,
“怎么說也是公會統一制作的懷舊陷阱,姑且相信一下它的質量吧……”
隨意地說著,禮泉從背后再度取下了冰之狩獵弓,搭上了曲射箭頭,跳出了近身圈外,進入曲射的有效范圍。
也是她運氣好,中了狂龍病毒的摩洛波羅斯頭腦并不靈光,所以并未修正太多突進的方向。
結局就一目了然了。
“轟!”地一聲,科科特大地霎然下陷,一角龍巨大的身軀瞬間被埋入蓋亞的懷抱之中。摩洛波羅斯自己也沒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橫禍,它狂暴地撲騰著翅膀,發出憤怒的咆哮聲,喙前冒出的黑色病毒氣更加濃郁了。
而作為小小階段性戰役的勝利者,禮泉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哈哈!反擊的時刻到了!”
緊接著,無數的冰雹之雨,憤怒地懲戒著從地獄歸來的沙漠獨行俠。
在交錯的彈幕中,禮泉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形勢……逆轉了啊!”
8.
(可惡……我死了……嗎)
(可惡……明明……就差一點……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
(我明明……要成為一名偉大的獵人的……怎么能……倒在這種地方……)
(禮泉……還在戰斗吧)
(怎么能讓她一個人……)
(我要……戰斗……我要……我要重新……)
(啊……糟糕……身體……動不了了)
(難道……就這么結束了嗎……)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但是……)
(但是啊……即便如此……)
(我也……絕對……不能輸!!!)
“額啊啊……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的身體爆發似地充滿了力量,每一根筋骨都如遭電擊般緊繃起來。從他身體中散發出的不明的威壓,直接震碎了身下的大地。塵土飛揚中,我們的主角又重新站在了那里。
觀眾驚訝了。
禮泉先是一愣,又極其驚喜,如水般空明的天藍色眸子里,滿是喜極而泣所致的淚水。
“承受了那種直接攻擊,還能……不愧是搭檔啊!”在箭雨交錯間忙里偷閑的禮泉擦了擦眼角的淚,欣慰地望向青梅竹馬。
“啊~~~禮泉,我,”
他嘴角浮起一絲回應對方友情的微笑。
“又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