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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對于龐仁龐德這兄弟倆的死,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如此生氣罷了。一個主子,兩個奴才,就是這么簡單的關系,怎可為死了幾個奴才而動肝火傷了自己的身子骨呢。
之所以這般氣憤,主要是慈禧自己身邊正是用人之際,而這兄弟倆的用處大的很,仔細想想,無論是宮里宮外,找個人調查個事情,慈禧都得依靠他倆,如今算是破了自己的眼睛了。
楊虎聰明的很,他知道,如果此時把馬鐵牽扯進來,或者說自己帶這二位去醉仙樓,那后果就麻煩了,可能麻煩大到自己都無法控制,就算再得寵于慈禧,這主子發(fā)起火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說砍了誰腦袋就砍誰的。即便日后消了這口氣,心里有那么點錯殺的愧疚,也沒用了,腦袋掉了,只能留下碗口那么大個疤,命是續(xù)不上了。
這件事,慈禧派人去調查也沒用,楊虎一口咬定是那幾個南來客商做的,這偌大個京城里,整日來做買賣的客商那是如虱子一般的多,慈禧她有心去調查,也沒法子去抓人,難不成把這皇子腳下的良民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問話?楊虎就是算準了這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楊虎心中還是有幾分難過的。未必是因為這兩兄弟的死而愧疚,這樣一來,心中對馬鐵的顧慮要如何去調查,難不成就這么稀里糊涂下去嗎?如果他真是陳家的后代,真是當年那個沒死的陳生,那跟著血老一起下墓,會有什么企圖或想法?
恭親王那邊,說不準也知道這世上有個馬鐵,搞不好是他恭親王的人,那可就糟糕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跟記在紙上一樣,拿給恭親王看去了。
楊虎因為龐氏兄弟倆的事,心里對慈禧算是稍有點戒備了,這事自己編造的好似天衣無縫,不過,一旦有點蛛絲馬跡,那豈不是陰溝翻船。
這日,楊虎差人給安德海送去了一串南海黑珍珠,此珠鏈極為罕見,珠子圓潤飽滿,個頭一樣大。
收了人家如此貴重的禮,自當心中有數(shù)。這到了夜里,安德海換了一身便裝,帶了個小隨從就去了楊虎的府上。楊虎心中有數(shù),早已備下酒菜和歌舞,等著貴客到。
兩人見了面,一陣官場上的客套話,估計說的各自都覺得惡心了。
“楊大人神機妙算啊,知道咱家今天晚上到貴府一敘,連這酒菜都準備好了,真是有心了。”安德海手中并未拿拂子,可說起話來,還是怪聲怪氣的,讓楊虎渾身不自在。
“安大人,您見笑了,略備薄酒,不成敬意,只是這么晚了,委屈您到府上,實在過意不去。”楊虎說話間,低頭沖旁邊的下人遞了個眼色,那下人趕忙回身,雙手端出個盤子,上面蓋著金絲繡線的帕,楊虎直接掀開,露出了金燦燦的大元寶。
下人雙手端著,一個勁的哆嗦,這一盤子可不輕,少說也得有個千兩黃金了。看到如此“盛情”,安德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楊大人,您這是何意?咱家可是看不出門道來。”此時的安德海,眼睛已經(jīng)瞇起來,快要看不見黑眼球了。
“我說千歲啊,這話您可折煞在下了,這不是上個月我從您賬上支下的一筆急錢嗎?今天正是時候,得還給您啊。”這可能是楊虎這輩子對所有閹人講過的,最讓自己嘔吐不止的話。其實心里在想:“你個不男不女的敗類,爹媽生養(yǎng)你,就是為了讓你學人家斷子絕孫跑宮里去侍候一群娘們嗎?”估計這話要是說出口,安德海一個蘭花指不得把自己指甲蓋戳斷了。
聽了楊虎這樣說,安德海看了自己隨從一眼,那孩子上前趕緊收了大元寶,連那金絲帕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