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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一次性床單，鋪在皮椅上搖頭晃腦的說：“當然算禮物，第一次紋身也跟第一次做愛一樣，悸動心跳加上一點

兒疼痛，要我說算是刻骨銘心的好禮物。”

“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泰國紋身……”紋身師話畢注意到鐘遲意甩來幽幽眼鋒，哎呀一聲再度走遠，之后又拍了

拍鐘遲意肩膀，訕訕為自己解釋：“我們糙漢子說話不注意慣了，哥們兒別介意。”

顧杉抿唇心中一個白眼，直覺這人太不正經，心想這紋身師年紀都可以做鐘遲意老爸，再度湊到他身邊咬耳朵，語

氣有些擔憂，“要不要考慮清楚，聽說洗紋身很痛的？”

鐘遲意目光閃閃，捏了捏她耳垂上的貓眼，扯開話題：“這老師傅工價可不便宜，說好補我禮物，一會兒記得結

賬。”

鐘遲意堅持起來，顧杉真的擰不過，還是有些擔心站在一旁看他解開褲腰，眼睛逐漸睜大。

不過好在他紋身選在左側恥骨靠近小腹旁邊，拉下一點褲子并沒有露出什么隱秘物件，但顧杉還是有點兒不好意

思，在隔間里局促走來走去，加上旁邊隔間那小女孩兒又開始嚶嚶叫疼，她勸說無果眼不見心不煩，干脆一咬牙準

備回到車上。

逢時老師傅拿著托盤走進來，干脆堵住她去路，指了指旁邊沙發道：“姑娘坐啊，估計要一個多小時，我給你倒杯

茶？”

鐘遲意眼巴巴看她，又輕聲哄說：“真沒事兒。”

她這才板著臉重新在沙發坐下，老師傅幫他消毒皮膚轉印圖案后，終于也忍不住旁邊兩人膩歪，大吼一句：“你他

媽小子再嘰嘰歪歪就帶你女友滾去樓上開房，媽的在這兒談戀愛當有趣，信不信我告訴津哥明天開你回家吃屎。”

隔壁飄來的動靜戛然而止，外面前臺收銀處一群年輕學徒還止不住捂嘴笑，很快隔壁年輕紋身師悶悶答應一聲，之

后就是寂靜無聲。

老師傅背影擋住鐘遲意半邊身體，她看不清他紋了什么圖案，倒是他面容波瀾不驚塞了耳機閉眼聽歌。

兩人手邊托盤里帶血紙巾堆積越來越多，顧杉左側移動一下身體，就看到老師傅粗糙手里舉著一只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在打霧，她覺得那工

具鋒利刀刃像是貼在自己皮膚切割，眉眼縮澀一下又坐回沙發。

兩人一趟一坐，微微收斂眉眼，竟然同時想到上次一起去做疤痕手術的光景。

只不過那次她陪他消除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可是這次確是陪他一起給身上增添痕跡。

未行反退。

兩小時后兩人重新走出不見天日的紋身店，顧杉手里還捏著剛才收銀員遞給她的收據票根，上車時她主動開車，時

不時眼睛斜到他胯下那塊布料，到了鐘遲意家樓下才忍不住嘆一句：“怪不得你說他們另開產業，這兩小時收費八

千八確實挺賺的。”

“比我做老師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