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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情況已經說清楚了，他雖然不能一拍腦袋說一句“原來如此”就接受這么玄幻的世界觀，但也可以保證在之后的對話里不會牛頭不對馬嘴了。

不排除自己被騙的可能性，但大概率來看，自己沒有這十年的記憶并且保持著十九歲的外貌很有可能與能力者相關，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想來不會是什么正規的存在。

從見面的情況來看，自己的兩個老同學現在與執法機關關系密切，或許可以通過他們查到點什么。

聽白昆這么說，周軍也是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雖然四大天王統治了全球的能力者，但那也只是指強到一定程度的家伙，那些在他們眼里跟普通人差不多的螻蟻因為數量過多，他們根本不會費力去一一收服。”

“于是那些低端能力者就混在普通人當中過著以前的生活嗎？”白昆點點頭，“我想也是這樣，就算HZ城再大，能住的人也不會太多，而且就算是能力者也不會全都樂意離開地面，留戀原本生活的人肯定占了大頭，與其選擇強制隔離，要是我是那些個巨頭，倒是會制定一定的規則約束能力者，然后放任他們在地面的生活。”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周軍感嘆道，“你們兩個以前就是這樣，說一半就能知道另一半，的確，如你所說，現在的社會是普通人和能力者混雜在一起的現狀，有專門針對能力者的法案和執政機關，也有保護異能者的法律機構，畢竟四大天王如果想，完全是可以讓地球變成能力者的天下，讓普通人成為奴隸的。”

“好在他們還保留著人性，企圖和普通人更和平地相處，那些能力者也有普通人的親友，真正造成暴亂的只是少數，這和以前沒有能力者的社會差不太多，那時候犯罪者也不會比現在少。”

皇甫念接話道：“跟你說這些主要是告訴你我們的身份，寢室長現在是SH市總警署刑偵大隊的隊長，而我則是‘對能力者專局’的成員，說白了就是專門對付那些犯了法的能力者的部門。”

“你們只是普通人吧？”白昆記得他們是這樣說的，那他們要怎么和擁有超能力的存在對抗。

周軍笑了笑：“你還記得剛剛給你拷上的手銬嗎？那是特制的，戴上之后較弱的能力者就不能使用能力了，而要是強到手銬無效，我們也不可能抓得住．”

“難怪。”白昆也算是明白了在車上那幾個年輕警察為什么那么放心，后來要解開他的手銬時周軍又為什么那么慎重，原來是和“海樓石”一樣的東西。

“可惜我不是能力者，那玩意兒對我來說和普通手銬沒兩樣。”白昆攤攤手，

現在已經搞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環境，唯一剩下的麻煩就是自己出現在殺人現場那一件事了。就算兩人和自己認識，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了他。

正當這樣想的時候，就聽見皇甫念對周軍道：“你先安頓他的事情吧，我去現場看看。”

“好的。”周軍點頭表示同意。

白昆這才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兩個老同學的能量。

“涉嫌殺人都能這樣放走的啊！”他心里對這個異能者暴亂后的社會有了新的認知，“和平”恐怕已經不是他以為的那樣了。

“先給你辦身份證吧，你的戶籍一直沒有消。”周軍領著白昆，說道。

本來失蹤滿4年就可以判定死亡了，但是十年前天下大亂，等到公安系統重建已經是一年后了，那時候已經成為“公務員”的兩人沒有放棄過尋找白昆，在沒有發現他尸體前走后門將白昆的戶籍給保留了下來，一直到今天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對了！我家人呢？”因為實在沒什么實感，白昆這才想起了自己家里人的事情。

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家里就一個胡子拉碴的摳腳大叔，每天扛著煤氣瓶爬著十幾層高的樓把他拉扯大。十年前白昆大二的時候還在想著怎么賺錢養家呢，卻沒想一覺睡醒變成了這樣。

“他還活著嗎？”白昆非常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然而周軍只是搖了搖頭：“他的戶籍被注銷了，我們當年也找過他，但是沒找到，抱歉。”

“嗯，這樣啊……”白昆右手抓緊了之后又松開，然后又抓緊又松開，反復了幾次之后淡淡地說道。

他難道還能怪周軍嗎？怪自己的朋友為什么沒能在那場大災難里救了自己的父親？

周軍見他這樣說，還以為白昆是因為沒有實感所以情緒暫時沒有爆發，等到過幾天回過神來肯定會大哭一場。但事實上，連白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的情緒出人意料的穩定。

拍照補辦了身份證后周軍帶著白昆離開了公安局，正式的身份證要過幾天才能拿，現在只給了他一張臨時的。